姜云衡看了眼谢疏,谢疏目光淡淡,那张欺霜赛雪的面孔看起来与平日并无区别,但姜云衡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深了。
闻仲渊被一打岔,也忘了方才要说什么。正事要紧,他不再多言,手持笔杆根据记忆中的画面,依次将溪山布局画出。
他指着黑墨圈出的两处地点,细细分析:“溪山过了中山门,再往上就是月善堂,草庐,地库,和兵器库。”
“其中月善堂和地库靠着兵器库,常有玲珑阁的人把守,地势上占据绝对优势。如果汝灵被关溪山,这两处地点有极大可能。”
谢疏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姜云衡凑近去瞧,伸手指向地图一侧:“所以我们要途径这条蜿蜒小道,才能抵达?”
“理论上是,”闻仲渊皱眉,沉声道:“但这些地势,也是天罗地网必经之地。如果想抵达彼端,需得穿过此处,绝非易事。”
闻仲渊抬头,眼中认真:“你我都知,天罗地网下,还没有人活着走出去过。”
姜云衡没被吓到,侧身一只手撑地,还是没个正形,她弯着嘴角,笑道:“那巧了,我们即将成为第一个破解者。”
谢疏更是简洁:“事在人为。”
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闻仲渊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莫要狂妄,骄兵必败。想当年,我在万千棋局中厮杀,靠着一路谨慎,才能走到当年的万象棋局面前…”
“当年您赢了?”姜云衡横插了一嘴。
闻仲渊脸皮僵了僵,艰涩道:“…那倒没有…”
“哦?那您老,是排行第几?”姜云衡饶有兴致。
谢疏默默看了姜云衡一眼,姜云衡只当不知,依旧眉眼弯弯的戳人心窝子:“说起来,前辈您老人家棋艺精湛,对于一般棋局,绝对是信手拈来。”
“…”闻仲渊不说话了,他抬头看向姜云衡,姜云衡笑得分外真诚。
除了姜复礼,这么多年了,居然有人再次让他体会这种心梗之感。
万象棋局,姜云衡父亲姜复礼参与过解棋步骤的一盘棋局,从头到尾闻仲渊都没有机会上手。
闻仲渊不说话了,姜云衡笑得更灿烂。
闻仲渊已经想起那部棋的解法:生路非生,死路非死,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有破局机会。
想到当年,闻仲渊沉默许多。
其实都明白,现在的他们也别无选择,束手就擒还是拼一线生机,已经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