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雨中,谢疏的神情有些朦胧,越发冷冽。但那双偏淡的眼瞳,却不偏不倚的注视着她。
谢疏居然会为她说话?姜云衡一时诧异,抬头时能清楚看到,对方眼底些许怔忪的自己。
本意是想挖坑给闻仲渊跳,倒是忘了,她面前还有一个从不按常理的谢九思。
姜云衡眼睛弯成一条缝:“玩笑话罢了,谢大人莫要认真。”
谢疏突然神色微凛,低声道:“有人过来。”
下一刻,廊桥尽头缓缓走来一位大袖深衣的公子。对方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握着伞柄的骨节劲瘦分明,伞下那张清寂孤绝的脸,让人一见难忘。
迅速避到廊桥下死角位置的姜云衡,在隐藏好后,探头瞧见那张脸时,心中顿时一凛:千秋!
同避一处的闻仲渊呼吸微重,脸色黑沉。显然,直面坑害过自己和朋友的祸首,他也无法维持原有冷静。
似有所感,千秋的视线陡然朝他们方向看来,目光静而利。
但姜云衡已经先一步藏好,未暴露身形。
那方角落里,只有正随风颤动的枝叶。
静谧的环境中,一方死死压着呼吸,一方闲庭信步缓缓而来。
“踏、踏、”伴着潮气的脚步声拖沓在廊桥之上,不疾不徐,却像一把将要开封的利刃,让人时刻紧绷。
姜云衡眼角余光看向谢疏紧握的佩剑,抬手轻轻按住剑鞘,剑身增加的重量成功让谢疏回头。
“?”谢疏长睫微垂,神情淡淡的看着她。
剑就这么放在她手边,也不拦着,谢九思什么时候转性了?想当年,她只是不小心碰了他的图,都差点被他眼刀戳死。
心里百转千回,她脸上半分没露,用眼神示意谢疏:动手?
谢疏微微摇头,眼神透着不赞同。
撺掇失败,姜云衡神态自若收回手。
行吧,她就知道私下场合,大理寺不会轻易出手。
僵持片刻,那道探寻的视线才终于移开。
直到脚步声远去,姜云衡才敢悄悄松口气,脸上的水雾遍布,不知是雨还是她的冷汗。
等人走远,三人也没轻举妄动。
又等了片刻,确定人已走远,由谢疏在前,姜云衡在后,护住中间的闻仲渊,猫着腰悄声朝安全地带转移。
一路避开巡逻的眼线,姜云衡在一处白墙悄悄冒头,观察片刻,闪身藏进角落里不起眼的库房。
一声轻声猫叫后,不多时,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