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一顿,大理寺安排了所有退路,唯独没设想过闻仲渊会不愿走。
突然静默的场面,确实滑稽。
多少年没看过谢九思的乐子,姜云衡忍笑忍的肩膀发抖,她往两人间横插一杠,火上浇油,“谢大人接下来是准备智取,还是蛮攻?”
谢疏不答,垂眸思索其他可行路。
看样子是真没做两手准备,姜云衡没炸出什么,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开口点破迷雾:“溪山无路,但门内却有。”
“…”
“?”
谢疏和闻仲渊同时朝她看来。
如闻仲渊所言,溪山暗处的守卫比明面上,只多不少,一招不慎救人就变成送人头。
但,谁说出路只在外面?
姜云衡捋着袖子起身,转身朝铜鹤位置凑去。
靠墙的两只铜鹤烛台,与人齐高,立在进门的屏风后,样式普通,没什么人注意。
但不巧的是,姜云衡少时就解开鲁班七锁,再大些这些机关构造,惯常伪装,在她眼中等同无物。
方才一进门,她就注意到,铜鹤烛台占地大且笨重,此类器物摆在这里实在突兀,除非这东西别有它用。
她先伸手敲了敲铜鹤,器物内部中空,随着敲击,发出闷闷声响。
姜云衡上手转了一圈鹤嘴,鹤嘴的确如她所料是个小机关,但随着她动作停止,鹤嘴也恢复原状,屋内没有任何东西被改变。
闻仲渊咳了咳。
姜云衡没有丢面的觉悟,摸着下巴思考。
片刻后,她又凑上前,这次换了个方向。在铜鹤眼睛处观察,随后就地取材,右手捻着银针,从铜鹤眼睛下斜角位置扎进去-那是阵眼所在。
不多时,只听铜鹤内部咔哒一声响,姜云衡从容后退,她前方半尺处木板缓缓朝两侧分开,显露一道半人宽的入口。
姜云衡将手中针随手一抛。
回头,谢疏浅色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她摊手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瞧,这前路不就出来了。”
姜云衡斜站着,姿态谦卑那是半分没有,她身上一瞬迸发的张狂劲,直接让谢疏定在原地。
闻仲渊掩唇观察,片刻后,猛地往谢疏肩膀拍了一掌,“走了小子,别傻站着了。”
闻仲渊率先下去。
姜云衡点了下头,紧跟其后,衣带飘飞间触及谢疏的手背,谢疏手指不由蜷缩,静待片刻,缓缓跟了下去。
三人身影消失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