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疏却没有多余反应,用一种姜云衡完全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她,很久、很久。
清晨,负责洒扫的客栈小二,刚从店内出来就被两尊活佛挡住去路,诧异道:“两位客官怎么起这么早?”
这才把些许沉默的气氛拉回来。
姜云衡回过神,打了个哈哈,抬脚往客栈里飘去,“这一大早就被客栈的烟火气唤醒,店内有什么好吃的可别藏着掖着了,都端上来。”
她径直往客栈椅子上坐下,随意盘起一条腿压在屁股下,举止粗野,依旧不像个姑娘。
等菜上齐,姜云衡刚咬一口新鲜出笼的小笼包,她对面,静悄坐下一人。
姜云衡一分神,被口中的汤汁呛了呛:“咳、咳。”
谢疏适时递过来一杯温茶,姜云衡滞了滞,沉默接过。
而后,谢疏也开始动筷,吃相斯文,一举一动赏心悦目。对比一口两个小笼包的姜云衡,形成鲜明对比。
上完最后一份餐食的小二,在旁暗暗咂舌。
两人之间某些东西的平衡被打破,却又互相纠着,诡异和谐。
酒足饭饱后,姜云衡擦擦嘴角,终于抬头直视谢疏,目光平静,“我要去趟玲珑阁阁。”
姜云衡未再隐瞒自己的计划,她已经想明白,既已被认出,她为何不利用大理寺寻找闻仲渊呢?如有大理寺协助,比她单枪匹马要容易许多。
她看向谢疏,谢疏和她四目相对,眼中澄澈如昔,他开口道:“我同你一起。”
姜云衡眼中晃了晃,然后笑了:“那就劳烦谢大人陪我跑一趟了。”
从前她视为挚友的朋友同她分割两端,看似站在她对立面的谢疏,如今却选择跟她并肩同行。
命运这种东西,从来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七宝玲珑阁依溪山而建,只在夜间迎客,是名副其实的红袖招、销金窟。
天色渐暗时,阁中开始热闹起来。沿着街道往里行,红绸连绵,从阁中延伸而出,金粉铺路,十足的纸醉金迷之地。
二楼窗格半开着,有姑娘正素手清弹着琵琶,声音悠远,楼底下一大批人驻足。
再往里,映入眼帘的是一清澈莲池,莲池中心一座透明的水晶台屹立着,光影交错间,熠熠生辉。
身姿娉婷的姑娘正在其上翩翩起舞,恍若画中仙。
这种地方,自然不能再以姑娘模样进来,临行前,姜云衡熟练穿起男服,束起发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