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一别,或许永不再见。
长宁,远离吃人的盛京,愿你能找回自己。
纤薄的人影被姜云衡推上马,一切按照姜云衡预想的进行。她本该松口气,但看着骑在马上的单薄身影,姜云衡心里却没由来的焦躁。
寂静的密林,突兀亮起火光,一簇火把照亮来路。
伴着火光而来的是一股异香,马背上的人身形晃了晃,闭上眼睛突然栽下马。
姜云衡一惊,迅速接住昏迷的李长宁,抬头警惕的看向对面。
视线尽头,一男子穿着大袖深衣,嘴角含着散漫笑意,闲庭信步般走近,“放开郡主,饶你不死。”
对方是为李长宁而来。
姜云衡眼瞳颤了颤,摆出防备姿态。
在对方走近时,姜云衡的手指已经夹住腰封中的火药。
还未等她动作,眼前一花,那人已近在咫尺。其手上一把锋利长剑牢牢抵着姜云衡的下颌,让她动弹不得。
好快的动作!
姜云衡被迫仰头,眼角余光中那人眼神冰冷,瞧她视线已经与死人无异。
姜云衡咬牙,她手指微动,在颈侧长剑划破咽喉的瞬间,悄然将手中物抛出。
绚烂的白光,贴着男人的脊背炸开。
姜云衡的颈侧和那人背后同时鲜血淋漓,但明显男人受伤更重,她捂着受伤的脖子退后,转头刚要带李长宁跑路。
身侧重量突然消失,姜云衡一惊,迅速回头。
对面笑意散漫的男子,原本空余的左手,此刻正轻揽着一人,昏迷的李长宁被他牵制在怀。
姜云衡瞬间明白过来,在她扔出火蒺藜时,对方早就有所准备。
在白光炸开的刹那,这人就已经将长宁从她身旁带走。
好快的身法,也好狠的心肠!居然不惜以自己为饵,只为了放松她的警惕。
姜云衡握住拳头,盯着对面人:“你是什么人?”
这等风骨、心性之人,她从前从未见过,想必是近些年盛京新起的势力,对方属何方?
对方垂眸甩落剑锋上残留的血滴,再抬眼时,杀意已不加掩饰。
锋利的剑锋如光束般快,朝她袭来。
姜云衡避无可避。
本已昏迷的李长宁,手指突然蜷缩。男人似有所感,那致命的剑锋偏斜一寸,避开要害只贯穿了姜云衡的左肩。
剧烈的痛意蔓延,不似伤口所致,婆罗花在这个要命的当口又出来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