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微调转,被她视线扫过的人,纷纷惧怕地后退。
“别…别过来!”
“…她是鬼新娘…”
仅一夕之间,众生都将她视为蛇蝎。
姜云衡眉眼冷淡地收回视线,又看向从一开始,就挡在她身前的三位云川门少年。
蓝衣少年眉头紧蹙,在一旁砍了半天的蝴蝶,银白剑身此时散发着凶狠戾气,见蝶群散去后,他冷哼道:“装神弄鬼!看小爷我把你揪出来!”
说完,方未生三步并作两步,跨过窗柩就欲往下跳。
他同行的两位师兄见状,连忙高声道:“莫追!”
“方未生!莫要鲁莽!”
那高挑身影却丝毫停顿也无,利落下跳,像一只轻盈白鹤,伴着两位同门师兄的高呼声,几个起落间就不见了踪影。
当真少年如风,来去匆匆。
目睹了一切,姜云衡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径直走向柜台,从袖中拿出半枚银子放在上面,随后道:“开一间房。”
客栈老板是个年约四十,胖乎乎的男人,他笑逐颜开地收起银子,扯着嗓子喊:“谷子,带客!”
叫谷子的店小二被其他人推搡着,愁眉苦脸地上前,用袖子半遮住脸,瓮声瓮气道:“…客人,请跟我来…”
姜云衡平静地抬起脚,踏上客栈通往二楼的台阶。
小二在上面引路,见状慌忙加快脚步,想与她拉开距离。动作仓皇间还不慎踉跄了两步,活像他身后跟着的是什么恐怖怪物。
被当成怪物来对待的人,从始至终都无大的情绪波动,反倒是他们这些人慌乱一团,滑稽可笑。
在通过最后一节台阶时,有人在身后叫住她:“这位姑娘,我叫温凉玉,住在客栈天字房,若有任何事情,皆可来寻我。”
是赠予她金疮药的那位云川门门生,姜云衡侧头。
视线相对间,温凉玉不失礼节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云。”
静谧片刻,她沙哑难言声音从二楼传来。
声音虽轻,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轻易就能捕捉到。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众人才敢小声讨论。
“竟真的是鬼新娘,可怕啊。”
“会不会牵扯到我们?”
众人后怕不已,惊魂未定。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