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劲心思把亲女儿塞进了首长家里,原指望这个女儿可以帮衬他一二,没想到这孩子自己过了好日子就忘本了。
话都不让他说就挂断了电话,简直目中无人,六亲不认。
一时伤心不已,将那嘟嘟作响的话筒扣下,付了一分钟的长途电话费。
算了,看看儿子那边什么情况就回去挣工分吧,这几天耽误了不少事,为了一个翠柳,不值得,现在这孩子还提了她们姐妹工资的事,怕是以后有得闹了,想想就头疼。
他骑着二八大杠,赶去公社大院。
这年头在公社没有专门的公安办事机构,一般都跟人保组的在一起办公。
刚到大院,便看到崔六在妇联办公室里坐着。
闵铁牛锁了车,从妇联门口路过,忍不住飞了个眼刀子,这个老四肯定有问题,往日里那么胆小怕事的一个孩子,居然变得不卑不亢,敢于争取了。
等他抽空找个神棍偷偷算上一卦。
这会儿还是儿子要紧,来到人保组,果然看到朱玉民正在审问闵青松。
闵青松就跟个瘪三一样,拷着双手背对着墙壁站着,朱玉民问一句,他答一句,有时候甚至只是啊一声,什么内容都没有。
闵铁牛很着急,赶紧找了个话题打岔:“小朱公安,我想问问,我家春燕儿是送到县看守所了吗?”
朱玉民没搭理他,挑眉看向隔壁桌的人保组组长方进:“方组长,我在审案子,劳驾您让无关人员出去一下。”
方进是本地公社的,跟闵铁牛只是点头之交,起身把人请了出去。
闵铁牛很憋屈,一时无处撒气,干脆跑去妇联门口找茬:“翠柳!你给我出来!”
崔六正在王霞这里填写资料,王霞决定把“后妈逼嫁”这件事写成一个重点工作汇报,交给县妇联,需要崔六补充一些案发和逃跑时的细节。
听到闵铁牛在门口嚷嚷,她头都没抬,继续写自己的。
闵铁牛急了,又不敢在王霞跟前太过放肆,只好憋着一口气,进来赔笑脸:“王主任,我想问问翠柳,今天开始是不是不回去吃饭了?”
“回。”崔六和三个姐姐虽然已经分户了,可是房子还没盖呢,也不好一直在孙阿姨家叨扰,她们还是要回去一段时间的。
而且,她要找一找老物件,看看能不能发现原身妈妈失踪的线索。
不过她们姐妹四个都挤在西房的粮仓旁边住着,终日跟潮气、粉尘、和各种蛇鼠虫蚁为伴,那种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