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前两天下过雨,路上全是坑坑洼洼的泥坑,时不时还有一条或斜着或横着的缺口,把个牛车颠得哐当哐当的。
倒是好事,颠了十几分钟,原本昏昏欲睡的崔六便恢复了一点知觉。
头顶蒙着油布,她快热化了,可惜她依旧浑身无力,也不知道许春燕到底给原身喂了什么。
不过她不会就这么任人宰割的,这条路很难走,她身下又垫着几个麻袋,麻袋里是比较松软的稻草,只要她趁着每次颠簸的时候,用力往车尾滑一滑……
正想着,车子哐当颠了一下,崔六赶紧往车尾扭动。
很好,虽然没有直接把自己掀下去,起码挪动了一点了。
崔六再接再厉,每次颠簸,都离自由更近了一步。
终于,车子前面横着一条躲不过去的横向豁口,那是下大雨冲刷出来的,左边是人工水渠和稻田,右边是直通长江的大河。
崔六凭着翠柳的记忆,努力往左边靠近。
那驾车的张大爷也知道要小心,可是再小心,他也不能变出一条平坦的大路。
这不,就在他小心翼翼勒紧了缰绳,试图以最小幅度的颠簸越过这条坎时,老牛踩在了缺口旁边松软的沙土上,脚下一滑,整个牛跪在了缺口里面。
牛车也遭了殃,九十度倾覆在缺口那里,把已经滑到车尾的崔六直接扬了出去。
机会来了!
一落地,崔六便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的水渠爬去。
这年头的水渠还都是土质水渠,两边长满了水草和卢苇、菖蒲等水生植物。
想躲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正好那对老夫妻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崔六便咬紧牙关,奋勇向前,很快便扑到了水边,扒拉着卢苇、菖蒲,往自己身上盖去。
哪怕卢苇的杆茎划破了手掌,她也没有停下。
终于,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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