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他的靠近向后缩了缩脖颈,明亮的窗前,她眨了眨眼,正要说点什么,房间门被敲响,近在咫尺的少年站直身子,转头看向门边,管家文女士推开门,提醒他们是时候去宴会厅。
那天似乎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梁竟正在成为一个“大人”,那些经过公关润色的文字从他口中自然而然地流出,就好像他天生就是个该说这种漂亮话的人,年少气盛,璀璨夺目地立在人群中间,好像真的有些陌生。
佟曼青站在她身边,凑近和她说:“果然是别人家的小孩嘛,怎么突然这么有派头了,比小时候还唬人。”
她没有接话,只是远远望着,思考着那个有几分陌生的梁竟。
而七年过去,现在的梁竟与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越来越契合,驾轻就熟地说着一切耀眼的话。
她听着,思绪有些游离,但大脑还是清晰听明白那些话语构成的意思。
云程航空国际战略升级的目标之一就是要拓展嘉城国际航空市场,而他作为云程新任战略发展部的负责人,将在嘉城工作一段时间,今晚贺会长是想为嘉城各大集团引荐这样一位晚辈,彼此认识认识,接下来也好谈谈合作事宜。
只是这样吗?还是说她可以继续自作多情,认为他是为了她而来?会不会太或自作多情了呢?
游千语出神之际,一道目光忽然牵引回她的注意力,他们的目光越过宴会厅的衣香鬓影交汇,触碰一瞬。
她还没来得及转过目光,他的目光先行撤离,她不禁错愕一瞬,能感觉到那是他生气的表现,可他凭什么能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地生气?
游千语觉得此刻她有些共情原耀,因为原耀总因为她理直气壮地做一件事而生气,她现在也是如此。
她听不下去,很想转身朝宴会厅外走,但想到原耀会跟上,就只有忍住,直到贺会长请宾客都随意安排时,她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江见月那头刚刚和两个小姐妹碰了头,这时候忙着说起话,顾不得她,倒是原耀还跟着她。
她走到餐桌前,挑了两块手握寿司,这才转头看原耀,问他:“你就打算一直跟着我,而不是去社交吗?”
原耀果然撇撇嘴:“我能说什么,跟人套近乎说我爸也打算安排我去伦敦念MiM,以后可以做你学弟吗?好傻。”
“没说让你跟他社交,你也可以和其他你感兴趣的人谈谈。”
“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感兴趣。”
“为什么?”她问,然后猜测,“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