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啧了一声:“怎么光练剑不练脑子呢?你再看看。”
高远定睛一看,夫人的脑袋就在大人背后,若隐若现地探了出来。
他困惑道:“大人和夫人怎么谁也不骑马?”
高寒笑道:“大人比马更爱驮着夫人呗。”
“可是大人这样不累吗?”高远嘟嘟囔囔。
“这你就不懂了,谈情说爱的事有什么累的?”高寒上了马车,招呼高远也跟着上来驱车,“走吧,过去牵马。”
说是学习规矩,两人却在外游玩了一天。
回到家,林盈想到要去宫宴又紧张起来,颜复教了她些坐行规矩,又赞她学得快,她这才安心。
转瞬已至宴期,正是繁花正盛之时。
到了宴会上,林盈才发觉,这压根便不是陪颜复四处转转就可以的小事。
她四处所见之人皆妆扮得珠光宝气,举手投足无不端庄大方。
在这一群世家大族之中,唯有她是出身寒微的哑妻。虽则她自己不觉低人一等,但旁人却不见得会这般看待以她为正妻的颜复。
当初在李家她从未有过自轻的念头,李家人虽出身显赫,品行却低劣不堪,原也配不上多好的声名。
可颜复是颜大将军遗孤,除却私底下有些爱耍赖缠人以外,比他们好多了,她不想害他被人轻视。
林盈侧过脸,有些担心看向颜复。却发现后者的目光竟一刻也没有离开她。
见她看过来,颜复只微微一笑,问她:“盈盈,怎么……”
一朵落花突然飞速砸下,扫过颜复的眼睫。他那素来从容的脸上极为难得地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
算无遗策的颜复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吗?
有点可爱。
林盈脑中纷乱的思绪全都为这个念头让了路,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朵落花落在了颜复的衣襟上,林盈笑吟吟地将它拾起,拿给颜复看。
只是一朵花而已。
颜复回过神来,也跟着笑,将她指尖的花儿接过,轻轻插在林盈的发髻之间。
“盈盈这样美,我眼中都看不到旁人了。”
若不是此处人来人往,她好想就这样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