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盈轻轻擦了擦手,没有再继续写什么了。
事情毕竟是官府的事情,颜复不说,许是不能说,她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了他的玄色裘衣,塞到颜复手里。
林盈又在照顾他了。颜复接着那柔软衣料,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他原来只当林盈是心软又不敢拒绝自己,可一旦知晓了那份柔软而不知名的心意,他便不时忍不住浮想联翩,她为何要这样做呢?她为何要对一个将她强留在此的人好呢?
她到底是不是也有一点真心?
门外的侍卫等了一会,却不见颜复出来:“大人?”
“知道了。”颜复回他。
垂下眼,他看到林盈比划着,要他穿好衣服再走。他点了点头。
他再次告诫自己,无需多思。
盈盈是他强夺来的宝物,软弱的心是无法守住珍宝的。
“盈盈……”颜复看着她塞给自己的裘衣,按下心中的纷乱思绪,朝她微微一笑,“你来给我穿好不好?”
若是平日,林盈总要他花些心思才肯半推半就地答应,但今日许是怕他走得急,她居然直接应下了。
一双灵巧的手很快为他系好盘扣,林盈仰起脸用唇形对他说:「小心。」
颜复凑近吻她脸颊:“我知道,盈盈,等明日我回来,再陪你放烟花。”
颜复出了门,与侍卫们交谈了几句,便快步行至门外,翻身上了马车。
宋迁已等在车里,看他进来,合上门帘,这才轻声道:“重章,那歹人抓住了。”
颜复应道:“高寒已同我说了。”
宋迁道:“其实此事我也早有怀疑,李家虽有权势,可毕竟是文官世家,如何能勾结外敌刺杀颜家?如今看来,那位果然有问题。”
颜复点头:“若这次能审出什么,我也好借机收网了。”
宋迁垂首叹了口气:“只是重章,你终究是铤而走险了,你认祖归宗改回原姓,不就是把自己的出身置于明面上吗?”
“这正是我所求,”颜复道,“陛下虽未广而告之,但那人定会想到我是颜家后人,如此一来他必将有所动作,你我也就能更快接近真相。”
“我劝不动你,可你那林姑娘呢?你也不为她的安危考虑?”
“我们的林府日夜有人守卫,是最安全的所在,只要她不出门就不会有事。现下我已让高远留在林府了。”
宋迁苦笑:“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