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罢了。
重章先生是那样好心的一个人,肯定是真心祝愿她的。
写了那样多的好话,不过是因为他并不了解这桩婚事,只能写些客套话罢了。
翻完了信纸,颜复又从匣子里拿出了什么。
那物件很是小巧,在颜复的指缝间熠熠生辉。
原来是一对银制流苏耳环,顶端刻有一朵小巧玲珑的并蒂莲,其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颜复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一拨,那垂落而下的流苏便流转着温润的银光,做工之精细令人惊叹。
他将流苏捋顺,把林盈扶起来,拿着耳环为她戴上:“虽是俗物,倒也配得上小娘的风姿。”
这是人家送的礼物,哪有对别人的赠礼这样出言不逊的……
挑剔完,颜复仍嫌不够,问道:“既是新婚礼物,那重章先生怎么这般厚此薄彼,只送给小娘,不送给我?”
林盈听着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只觉无言以对。重章先生送礼,不过是出于好心,想全了昔日的情分罢了。一对如此精致的耳环已是她偿还不起的贵重之物。
颜复倒好,偏要在这上头寻个由头来同她闹,他也真是奇怪,明明不喜欢重章先生的礼物,还偏要人家送。
林盈叹了口气,把他拿着耳环的手往他怀里推了推,用口型对他说:「那你戴吧。」
她原本只是想寻个荒唐的由头把话题岔开,让颜复不要再说重章先生的事情了,颜复眼里却流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真的?”
“小娘要将重章先生的心意赏赐给我?”颜复拨弄着那耳环的刺针,“看来那重章先生在你心中的分量也没有那么重嘛。”
怎么这礼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林盈搞不懂他从哪里得出这般颠倒黑白的结论,有些气恼地别过脸去。
“哎,小娘别不理我……”颜复顿时放软了声音,他思忖片刻,灵光乍现,“我倒有个主意,这耳环天生便是一双,你我一人戴一只就好了。”
林盈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他。颜复又没有戴过耳饰,耳朵上自然也是没有环痕的,他要怎么戴这只耳环?
想来他不过是同她开玩笑。他这人为了说些好听话就胡言乱语也不是第一回了。
颜复却并不像林盈所想那般将此事轻轻放下,反而捻起耳环的针尖,直直刺进自己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