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她的名字伴随着两声轻咳搅在一起,自来人口中唤出来,亲密,熟稔,冯郁的身影似自海底浮起来的,一阶阶迈上来,最后站在二人眼前。
他骤然出现让曾既明立即收敛了自己的失态,端起平日雪山似君子的模样,可心底开始介意他方才对齐蓁的称呼。
蓁蓁也是他配叫的?
明明晨起时还病歪歪的躺在榻上的人,这会儿竟顶着一张分外苍白的脸贸然出现在这里,颇有鬼魅之风,她倍感意外的问道:“你怎么......”
“说好了陪你来买东西的,怎么你竟自己走了,半天也不回去,我放心不下,便来看你。”他将目光转到曾既明脸上,“既明兄也在啊。”
一个阴阳怪气,一个冷漠无情,对曾既明来说无疑是双重的打击。
这次曾既明还是失了态,面对他的招应连看也不看一眼,只自顾自地将已然放冷的茶汤一口灌下。
“蓁蓁,东西可买完了?若是买完了便回去吧。”当着曾既明的面,冯郁朝齐蓁伸出手来。
若搁以往,齐蓁定会对冯郁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但此时此刻当着曾既明的面,她忽然生出了好玩的心思,他误会便让他误会,反正在他眼中自己早就是那个移情别恋不忠不贞的女子。
可这回,她想也没想,将自己的手完完整整的搭到了冯郁的掌心间,再由他滚热的手掌将自己的牢牢攥住。
“既明兄,今日不巧我们还有事在身,改日一定邀你去府上一聚。”
一脸菜绿色的曾既明扭过头只看窗外街景,全不顾眼前这二人。
直到盏中的茶汤被他喝的全没了滋味儿,曾既明才回过神来,盯着对面早就空置的座位,眼中狠色乍现,全不似他以往温润的模样,恶狠狠低吟道:“齐蓁,这是你逼我的。”
齐蓁的手心儿被他攥出一层薄薄的汗,直到上了马车,她才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中抽离出来,马车缓缓驶离,齐蓁坐在阴影处问道:“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大理寺遣人召我回去临时处理一批公文,我想着今日高热退了,去一趟也无防,谁知路过此地,恰巧看到你和既明兄。”这倒不是假话,本想着坐在马车里等齐蓁,可又不想看到齐蓁与曾既明坐在一起,所以便现身去搅局。
“若是他讲的都是真的便好了。”
“什么?”齐蓁没有听懂他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