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本能驱使,齐蓁很快便摇头,抱着被子朝后缩去不敢再看他。
一副非将他隔绝在外不可的架势,抗拒又生冷。
他眼前有那么一瞬的黯然,坐在床沿微微垂下眼,显得有些委屈,“二小姐就这样厌恶我吗?”
“是因为我坏了你的姻缘?所以你才讨厌我,处处防备我?还是我......”
“冯大人!”齐蓁忽然攥紧被角高声打断他的话,不想听他再继续说下去,“咱们不是讲好,春来的时候便......”
越到最后,齐蓁的气焰越低,直至以极微弱的声音讲出那两个字,和离。
冯郁别过眼,再扭过头来面对她的时候,是比方才更委屈的神情,“若是我反悔了,二小姐会怎样?”
当然是觉着天都塌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眼看他,一双深邃的眸子覆着数不清的慌乱。
显见着齐蓁的脸都白了,冯郁便知时机不对,便适作收敛,低低叹了口气之后才改口:“我说着玩的。”
说着,他竟有些自嘲的笑起,仿似在笑他自不量力,“在二小姐心里,冯某如何能同既明兄相提并论呢,毕竟既明兄样样都在我之上。”
这番话齐蓁倒也不尽认同,凭心而论,无论是才学还是相貌,曾既明都是无法与冯郁相媲美的,只是这话她不能讲,说多错多,干脆闭口不言。
“二小姐好好休息,今日是我去大理寺上任头一天,或许会很晚回来,我先走了。”话毕,他似受了极大的挫伤,自榻上站起身来,兀自取了官帽戴在头上,整个人在齐蓁这里蒙上了一层驱不散的风霜。
官帽的影子投在地上,跟着他一步一步出门,在齐蓁看来他有些孤单,竟还有些......可怜。
心里有莫名的愧疚感在胡乱升腾,她轻咬下唇盯着自己锦被上的花纹出神,更不知迈出门前那人悄然回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眼是在看穿她自责神情后得逞的笑,很浅很轻,不易察觉。
直到听到门声响动,齐蓁整个人才似脱了一层皮般躺倒在床上,世上最可怕的是莫过于来日被挂在城楼上的奸佞同她说他新婚之夜的话不作数。
这等同于拉着她齐家上下一起去死。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