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这时辰你来这做什么?”她依旧唤他冯大人。
他道:“府尹顾念我身上有伤,特许我休假半天,我回家时看你没在,所以来迎你。”
在看到她发顶挂着的水珠时,他庆幸自己来得及时,“走吧,马车在前面。”
既要上山,连府里的马车也不用,冯郁有些想不通,她不沾自家东西,让人心里很不熨贴,他想真正的夫妻该是他的一切任齐蓁随意取用,无论是物件,还是他这个人。
不过没关系,既然你不用,那我便亲自给你送来。
他如是想。
众人眼里的冯郁出身寒微,入仕后俸禄微薄,马车也素简,其实不光素简,还十分靠不住,经不得这山路颠簸,一个来回不到车轮便飞走一个,被迫停在半山腰。
马车歪斜坐不得,青书顶着雨在外面道:“大人,我需得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人家,去借些修车的工具才行!”
在这车上待着也不是个事儿,齐蓁善解人意的道:“我看外面雨势不大,步行下山也是可以的,说不定在路上还能碰上马车,给他些银子让他拉我们一程也就是了。”
话虽如此,实则是内心里她不大想与冯郁凑得这么近,狭窄的马车中,她只能与冯郁挤在一处,若是这样,倒不如顶着雨下山来得自在。
于是知意被安排留下看马车,青书留下修马车,而冯郁则撑着伞一路护着齐蓁下山。
秋雨湿凉,身旁的人与她同行更添局促,但总好过在逼仄的马车里四目相对。
因天气突变,未料到今日会下雨,齐蓁衣裳穿得并不厚重,许也是因为他在身边的缘故,行这一路齐蓁时不时环抱着胳膊,看起来防备又拘谨。细雨蒙蒙,却将远山都隐入阵阵白雾之中,只有两个人的身影在半山腰处若隐若现,一路走来冯郁的伞一直朝她这边倾斜大半。
“二小姐怕我?”这是他第二次问。
他急于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僵局,只是有些事情他着实想不通,“我又不是吃人的怪兽,虽貌不比潘安,却也不至于青面獠牙让二小姐厌烦至此吧?”
齐蓁没有正面回答,更不敢侧过头去看他,“冯大人说的哪里话,我并不厌烦大人,只是,我还不习惯......”
这话半真半假,可以说她怕,但不能说她厌,毕竟他冯郁前世的确罪大恶极,却也的确间接的护过她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