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郁的笑落在曾既明眼中刺目,他和缓的声调刺耳,那句别来无恙更是阴阳怪气的扎心。
即便再看他不顺眼,曾既明还是停下步子,因为外面还有旁人在,他即便是装也要装出一副闲淡模样,不能乱了方寸。
“原来是冯大人,好巧,竟在这里碰见。”
稍侧身回望大理寺高悬的匾额后,冯郁一本正经的明知故问:“我今日过来是为了钱巡使的案子,不知道既明兄是为何而来?”
“公事。”他答的含糊其辞。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既明兄也是为了钱巡使的事来的,”冯郁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好似真的在他昔日的顶头上司钱巡使惋惜,“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局面似对钱巡使不利,只怕不光贬官那样简单。”
“钱巡使当真糊涂,大好前程就这样葬送了,名声尽毁。”
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人听了尤其不舒服,曾既明轻咬牙关,却找不出可以应对阴阳的话,只扫了他左臂道:“听说那日张勇伤了冯大人,看来胳膊保住了?”
稍动了动有些紧绷的左手,冯郁轻巧一笑,“不太走运,胳膊上的伤虽然处理好了,但我夜里睡着了不规矩,致使伤口崩开了两回,还连累内人,为我折腾几次。”
照比方才,曾既明的脸越发黑了。
这冯郁是在向他挑衅和炫耀吗?同样是男人,夜里睡着了不规矩到底是何意以为他听不出来吗?
不过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和绵里藏针的冯郁磨牙,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也只能强撑风度故作平静道:“那冯大人当真得小心些才是,曾某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极其敷衍的拱手,而后撩起袍角大步上阶,在路过冯郁身边的时候,曾既明一眼看到他喉结处的红晕,不大,却很醒目,不敢想象那片红晕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心口阵阵紧缩,脸色惨白。
原本属于他的蓁蓁成了旁人的新娘,或夜夜被他最厌恶的冯郁圈在怀里细细怜爱,这比杀了他还要难过。
功名与齐蓁,原本该是他的,原本!
回眸望他背影,唇边噙起的哂笑转瞬即逝,曾既明比他所想的还要不堪一击,这才哪到哪,往后的路还长呢,若无长劲,怕来日在他手上还有苦头要吃。
冯郁下值归家时,撞见齐蓁还在藏书的厢房,许是前日那并不牢固的梯子将她吓着了,即便他次日就命青书备了新的,她也仍心有余悸,不敢贸然再用。
可到底不是巨人,五层的书架踮脚勉强够得着,可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