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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然,鲜血透出冯郁青色的官服,殷成了凝重的暗红色。
    “这梯子旧了,忘了吩咐他们换新的,你怎么自己踩上去找书,不叫青书?”似乎对他来说,眼下自己再次崩开的伤口并不是最要紧的。
    没有同他解释自己前世避世的十年并非锦衣玉食,而是自给自足,早习惯了任何事都由自己动手。
    齐蓁卷起他的袖口,血色已然将他官服袖下的白色纱布染出了整片斑驳。
    “我重新给你上药包扎吧,短短两日伤口就崩开了两回,只怕要落疤了。”此事因她而起,齐蓁于心不忍,冯郁乖乖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坐下,任由她跑来跑去将止血的伤药与纱布一应摆在眼前。
    拆开弄脏的纱布,齐蓁将他手臂上的血渍清理一番,寻了个亮堂的角度给替他涂药,全然未知自己于他膝间挤了进来,稍一弯腿,膝盖便不轻不重地撞上了他的,动者无心,受者有意。
    有一团炙热的火焰自冯郁喉间滚过,将那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叹息咽了回去。
    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到书架上,那些书脊上的字一个都看不清,脑子里嗡嗡的,皆是他的心跳声。
    眼前是她纤细的腰肢,与先前在寒潭中几乎冻得僵硬不同,软得似他曾吃过的糯米条糕,好像可以在他掌中拧成任何姿态。
    “疼吗?”短短时日这处刀伤已然被磋磨的不成样子,皮肉翻卷着,边缘泛着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过,又草草合上,原本打算离冯郁三丈远的人也于心不忍。
    他没回答,只是唇微微弯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二小姐,”良久之后,他才盯着她淡粉色饱满的唇道,“明日大理寺右治狱的人会来查张勇挟持巡使一案。”
    这件事是必然的,只是齐蓁不懂为何他偏偏与自己讲,不答,只是等着他的下文,手上上药的动作亦未停。
    “我知道钱巡使是曾大人的远亲,若大理寺的人向我问起,我会斟酌回话。”
    齐蓁知道他口中的曾大人是谁,曾中丞自然不会为了这种事公然露面,能出头的想必是曾既明,只是这话她不理解,终于缓缓扭过头,“斟酌?”
    “今日我在长平府衙见到了曾大人,想来他是为了钱巡使被挟持一事而奔走的,这件事闹出的动响不小,按当朝律,钱巡使轻则贬官,重则徒刑,府尹不愿插手,曾大人看起来很为难。”
    “毕竟钱巡使当初是曾老大人一手提拔,出了这种事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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