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褙子,豆绿绦带,像初春柳梢上刚绽的那一抹嫩芽,不张扬,却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说今天的蜜枣粽怎么吃起来泛酸,原来是有人在这里酿醋呀!”齐蓁从二楼雅间走出来,素手轻轻扒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几个举子,“说人门第,贬人家世,可不像是君子所为!”
那些人齐齐抬头,看见是个年轻女子,有人随即笑道:“姑娘是哪家的?我们不过玩笑几句,碍着姑娘什么事了?”
“玩笑?”齐蓁翻了个淡淡的白眼,“我虽是一介女流,也读过几年书,书里说君子不言人之恶,我以为这应该是每个读书人都懂的道理,可现在看来,几位读的圣贤书,怕和我读的不是同一本。”
“言语之间极尽刻薄之能事,也是玩笑吗?”她在楼上头微微歪向一侧,发髻上的碎樱步摇轻轻晃动,发出珠翠碰撞的脆响。
二楼缓步台处的明窗开着,午时的风恰好吹在她灿若桃花的脸上,而后他听到身旁的曾既明朝楼梯处伸出手,温声唤:“蓁蓁,过来。”
那日,冯郁得知,那个为他仗义执言的姑娘叫齐蓁,同科曾既明是她的未婚夫。
也是那日,她如山涧清泉般叮叮咚咚地撞在他心口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齐蓁并不莽撞,只是他的心颤了。
伤处这会儿才隐隐传来痛感,冯郁垂眼看去,先前郎中处理好的伤口四周有些淤肿泛青,方才为了引得她的注意趁其不备将伤口扯开,虽然疼,但得了她的包扎,倒是值得,只是这样怕是伤要养上好一阵子了。
这次归来,对医理一窍不通的人日日沉寂在查医书的路上,并且请教了许多郎中,齐蓁要找出前世咬死她的那条毒蛇究竟是什么,她想凭着记忆将那条蛇的样子画下来,可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每每想要动笔,手便颤的停不下来,这件事总也没提上日程,只能凭着记忆一本一本的搜罗医书杂记,盼着能早日寻到。
虽冯家如今落没,但祖上也有不少书完整保存传下来,冯郁特意在宅子里空出一间厢房来放置这些藏书,木架整整搭了六层高,最高处摆放的是一些杂记与医书,今日心血来潮,齐蓁亲自搬了旧竹梯立于木架上,朝上攀爬。
这竹梯应是原先这宅子的主人留下的,年份久了,踩上去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听起来像一只老猫在叫。
她想要的那本书就放在书架最高层,她够了两回都没够着,只好又往上蹬了一阶。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到书脊的那一刻,脚下的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