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情郎在朝堂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初王大人日日将狗贼挂在嘴边,现在左一个贤婿右一个贤婿的叫着,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见小女儿口无遮拦,齐兴言忙出声训诫:“女孩子家家的,都是在哪里听来的浑话!”
齐蓉理直气壮地反驳:“王大人和您在府中小酌的时候我听见的!”
“这倒是个法子......”顾不上夫君与女儿在自己面前剑拔弩张,董玉止住哭泣抓了中点幽幽道来。
眸光在夫人脸上扫过进,适作冷静的齐兴言也顺着话茬鬼使神差深思起来,齐曾二家的亲事是老辈指腹定下的,虽两家曾是世交,可随着双方老辈接连去世,到了他这一辈因与曾氏政见略有不和,致使交情也变得十分微妙。
曾既明那后生虽红口白牙生得周正,但性子优柔寡断,心中无称,在他父亲御史中丞的面前全无定见,让人心生不满。
从前只是顾念女儿与他意气相投,两小无猜,即便心中对这门亲事心存芥蒂,可爱女之心犹胜其他,也强忍不悦隐忍不发。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虽不光彩也不失为一处台阶,若能借此将亲事散了,倒未必是坏事。
况且那冯郁是今科探花,虽出身寒门却力压京师一众世家子弟,风头无两。更巧的是与曾既明是同科,但曾既明终不敌他,屈居二甲传胪。
那叫冯郁的后生他也曾见过,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堪称君子良材,彼时还曾有念头,若他另有适龄待嫁的乖巧女儿,当真想招他为婿。
再者说当初王大人家的事闹得那样难看,不还是在成亲之后流言便散了,若这回强硬着让女儿嫁去曾家,曾家会不会苛待她尚且未知,外头的闲言碎语她怕是要背上一生,倒不如就此断了。
方寸之间,齐兴言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千百回,竟生生将这死局盘出了柳暗花明的意味,连眼神也跟着光亮起来。
这回帐子里的齐蓁彻底清醒了,她听懂了齐蓉的话,这是让她毁婚另嫁!
毁婚是要的,但她不能另嫁,更不能嫁给冯郁!
强撑着胳膊坐起身,肺子里很快涌起抑制不住的咳嗽声。
三人齐齐朝这边看来,见她醒了,又默契的涌到床前。
齐蓉先将罗帷掀开别好,光线恰好透照在床榻之上,齐蓁眼前一片清明。
“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