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没记错,用不了多会儿,她的未婚夫就会破门而入,亲眼目睹她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与冯郁独处一室,前世的她因为这场误会几乎葬送了一生。
眼前的一切颇不真实,似有人将她架在火上炙烤,四肢也不太听使唤,即便心中有万般怨念催促她快些离开这里,可发软的双腿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力气,每走一步都是艰难,似踏在无形变幻的云层上。
见她面颊潮红唇色苍白,冯郁想要搭扶她的手终还是悬于半空后收回,语气淡然,似没有什么情绪:“二小姐你不要紧吧?”
稍抬手示意自己无恙,齐蓁右手撑住扎手的竹皮墙,缓缓朝竹门行去,她得赶在旁人看到之前离开这里。
摇摇晃晃行至门前,在与竹门仅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她听见单薄的竹屋外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匆忙到来不及拦截的推门声响。
破败漏风的竹门被一只修长的手自外推开,与光线同时闯入齐蓁眼帘的,还有未婚夫曾既明衣袖上的柿蒂花纹。
光线射进狼藉的竹屋内,灰尘于光下跳跃无所遁形,到底还是三个人撞到一处,与前世如出一辙。
齐蓁连现下连绝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曾既明的双眼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变幻无数种情绪,惊异、慌乱、失望、羞愤......
曾既明出身世家,曾氏是有名的旺族,他骨子里浸透了家族的荣光,肩上也担着家族的兴衰,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风范,所以即便是撞见未婚妻与其他男子衣衫凌乱独处一室,首先冒出的念头并非怒声质问,而是怎么在这件事传出去染指家族名声之前先牢牢捂住。
昨日与他共赴雅集的齐蓁不知所踪,直到天黑都没见着人影,礼部侍郎家的二千金骤然失踪的消息传出自然会惊动众人,曾既明带着家仆及旁人在山里寻了整夜,直到见到这间山中竹屋。
他反手将竹门合上,将屋外林子中那十几双或窥探或好奇的眼睛隔绝在薄薄的门板外,目光反复在她与冯郁的脸上寻索,最后落在齐蓁系得并不规整的夹袄系带上,薄唇轻启,咬着牙低声问:“怎么回事?”
前世齐蓁如实相告,是自己贪恋园外山中秋景,一时神往迷途而未知,后走到一处幽潭不慎落水,失去意识之际幸得冯郁所救,若非天公不作美,归途遇大雨拦路,也不至于寻不到下山的路,这才不得已在竹屋中共渡一夜。
可他不信,却与齐蓁说他信了。
先前齐蓁急着走出去并非是怕他误会,而是重新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