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铮一愣:“雷鸣,怎么是你?”
雷鸣和几个手下人并未穿清风卫的官衣,而是便衣。
雷鸣解释道:“镇国公,昨日我们奉崔大人命追捕罗永的爪牙,此人是漏网之鱼,半个时辰新得到消息说此人剃度为僧藏匿在弘福寺内,我等便追来,不想镇国公先擒住了他。”
萧铮便道:“原来如此,既然与罗永一案有关联,你们这就押他回清风卫吧。”
雷鸣拱手:“多谢镇国公。”
话落,雷鸣带着手下押着小沙弥从弘福寺后山的偏门出去,免得惊扰了前头进香的香客,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萧铮转身回去找顾云棠。
“怎么?吓着了?怪我,该叫你背过身去的。”萧铮说着话,面露心疼,又有些懊恼。
他的妻子养在深闺,何时见过这种阵仗。
顾云棠轻轻摇头:“我没事,夫君神勇,只是夫君怎瞧出来那小沙弥有古怪?”
小沙弥掏出匕首的那一刻,她的确是有些吓到了,更担心萧铮的安危,可看到萧铮将人擒获的时候,她便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震撼,战场上大抵比今日凶险数倍不止。
顾云棠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萧铮身上落下的那些疤痕,萧铮今日所拥有的风光荣耀,的确是以命相博换来的。
可她心头又有疑惑。
她并未看出那小沙弥有何不妥。
听顾云棠这么说,萧铮的脸色缓和了些,答道:“他是北狄人。”
顾云棠一惊,问道:“何以见得?”
那小沙弥拎着水桶走过,与她们并无交流。
萧铮答道:“娘子忘了,我在边关与北狄人厮杀过,无论他们怎么伪装,他们的眼神、步伐甚至是气味,都躲不过我的眼神。”
顾云棠有些尴尬:“是我不自量力了。”
“不会。”萧铮说罢,牵起顾云棠的手,二人准备离开弘福寺。
住持广慧大师迎上来:“阿弥陀佛,昨日晚上有人昏倒在弘福寺门前,老衲于心不忍,便将人救了回去,得知他是失语之人,又无家可归,见他有心遁入空门,这才为他剃度,不想他竟然是北狄人,幸而镇国公识破那人伪装,将其捉拿,不然老衲便是引狼入室的罪人了。”
话落,广慧大师双手合十朝着萧铮深深一拜。
萧铮回了一礼,言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住持是一番好意,但北狄人生性狡诈,主持日后再行善事还是谨慎些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