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乐婧扑闪着眼睫,抬手接过裴玄策手中的板栗酥饼,侧着身子吃起来。
裴玄策从矮脚小几上的托盘里拿起一块帕子擦手,而后将帕子放回去,又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汗巾,递到离褚乐婧下颌一寸的地方,为褚乐婧接板栗酥饼的饼渣。
褚乐婧咽下口中的板栗酥饼,眉头轻蹙:“裴玄策,是你要我吃的板栗酥饼,现在又嫌我会弄脏床榻?”
裴玄策温柔的注视着褚乐婧:“床榻脏了可以换洗,我是想陪你待一会儿。”
这是府里不是官衙,他的妻子尚在病着中,他该多迁就些,而不是一板一眼的讲道理。
褚乐婧诧异的望着裴玄策,连手里的板栗酥饼也不吃了,迟疑的问:“裴玄策,你是气昏了头?还是也病了?”
这是裴玄策能说出来的话吗?
裴玄策一噎,无奈解释:“我没有生气,也没有病,生病的人是你。”
褚乐婧连连摇头:“我看你不仅病了,还病得不轻,要不,我的药给你喝吧。”
褚乐婧狡黠的眼睛看向了裴玄策。
裴玄策欣然答应:“好,我喝。”
说着话,裴玄策让九芝将药碗端过来。
裴玄策右手端着药碗,望着黑乎乎的汤药喝了一口。
褚乐婧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裴玄策竟然真的喝了?!
下一瞬,裴玄策的左手往前一伸,扣着褚乐婧的后脑勺便往身前送,裴玄策吻上褚乐婧的唇,将药汤输送进褚乐婧的嘴里,而后松开了褚乐婧。
九芝见此情景,默默地退了出去。
褚乐婧难以置信的望着裴玄策,羞怯、气愤、震惊都混合在一起,叫她语无伦次:“裴玄策,你……”
裴玄策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夫人不想喝药,我只能这么喂你了。”
“我何时说不想喝药了,何时又要你喂了?”褚乐婧说着,端过裴玄策右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了苦瓜样。
裴玄策接过褚乐婧手中的空碗,放回到矮脚小几上。
褚乐婧大口大口的咬着板栗酥饼,想要将嘴里的苦药味冲下去。
裴玄策见状,悠悠开口:“板栗酥饼确实美味。”
褚乐婧明白了裴玄策话里的意思,狠狠剜了裴玄策一眼,可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裴玄策照单全收,默默回味着苦涩的中药汤里,夹杂着板栗香甜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