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棠端着茶杯轻抿。
文兴侯府在勋贵之中的地位,尚排在长信侯府的后面,世子樊佑峤两次科考落榜,最终还是靠门荫入仕了。
看来在顾氏母子眼中,还是更看重爵位。
“母亲说的极是,椒儿是长姐,自该在棠儿之前成婚。”林溪琴说完,看向了身旁的顾远山:“侯爷以为如何?”
顾云椒的婚事,顾远山没向她提一个字,想必就是她这位婆母的授意,不知会她也好,省得她操心了。
顾远山点头附和:“夫人说的是。“
江怀绪看向了自己的母亲顾远黛,给顾远黛使了个眼色。
顾远黛想起了什么,对着众人说道:“按本朝规定,女子出嫁应由家中兄弟背上花轿,这棣儿才九岁,小小年纪如何能背得两个姐姐出嫁,不如让我家三郎来背,到底他也是椒儿、棠儿的表兄。”
江怀绪立马接过话表态:“三郎愿为两个妹妹出份力气。”
顾太夫人笑着点头:“如此甚好。”
林溪琴看了江怀绪一眼,缓缓开口:“三郎有此心,舅母领受了,你只需背椒儿入花轿便可,至于棠儿,我已然修书一封送往徽州,届时棠儿的舅舅自会派他的儿子来背棠儿入花轿、喝喜酒。”
林溪琴说完,又看向了顾远山,问道:“侯爷以为如何?“
顾远山再次附和:“还是夫人想的周到,兄长是徽州知府,无召不得入京,正好叫底下的孩子们替他来,咱们也好一家团圆。”
顾太夫人瞧着向林溪琴谄媚的儿子,不悦的撇了撇嘴巴。
一旁坐着的江怀绪,亮起来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黯淡,眸底满是失落。
顾云棠却觉得母亲的心思果然细腻,她与江怀绪终究不是亲表兄妹,江怀绪于她而言,毕竟是外男,由他来背她上花轿,确实不太妥当。
顾太夫人喝了口茶,言道:“背新妇上花轿是小节,要紧的是,溪琴你就费心操劳些,备好椒儿、棠儿的嫁妆,让她们风风光光的出嫁,免得叫人笑话咱们顾家。”
林溪琴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母亲与儿媳想到一处去了,儿媳正想与母亲商议嫁妆的事情,据儿媳所知,椒儿生母先侯夫人于氏的嫁妆,都在母亲手里保管着,那椒儿的嫁妆自然是交给母亲来操办最为妥当,免得有人闲话,说我对两个女儿厚此薄彼。”
林溪琴说完,又看向顾远山:“侯爷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