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走廊斜对面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面。
“出来吧,朋友。”柏林深对那个方向说,“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个扎马尾的女孩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动作不紧不慢,手里攥着一个磨得起皮的小本子。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件灰色卫衣。
跟在她后面的男生个子不高,戴着黑框眼镜,两只手绞在一起,神态有些瑟缩。
“不好意思。”女孩主动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们刚才其实一直在柱子后面,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小糖,他叫程宇。”她偏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黑框眼镜男生,“我们进副本之后一直在一起行动,运气比较好,没碰上什么危险。”
她看眼前的两人都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什么反应,炖了下又继续说:“刚才那个花臂男人,你们也看到了对吧?我不知道你们对他是什么印象,但我记得很清楚。”
她把本子往前翻了两页,点在自己记下的一行字上,“明明在进副本的第一天,他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她把本子合上,抬起头:“一个死在我们面前的人,刚才又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骂清洁工。这件事不合理。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为什么不合理。”
岳均生和柏临深都没有插话,她也不等他们接茬,继续往下说。
“我推了三种可能。”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种,这个副本在空间方面出现了问题。”
“副本在某个时间点,把我们切到了不同的空间层,比如这个车站不只一层,花臂男人死在A层,我们站的是B层,A层的花臂男人死了,B层的花臂男人还活着,两种空间平行运行,互不干涉。”
她收回了第一根手指,又说道:“但空间假说有一个漏洞,如果只是空间不同,自助终端的日期不应该全部显示昨天,因为空间的切换不会改变这些系统的时间,空间不同,但时间是平行的,除非副本刻意改了,但如果刻意改了,那就说明,其实时间也是变量之一。”
柏临深顺着她说的话思考着,点点头。
“第二种,那就是时间。”她收回第二根手指,“我们现在处在花臂男人还没死的那个时间点上,昨天、今天、明天,各种时间线可能同时存在,我们被分配到了其中一条线上。”
她停了一拍,然后收回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