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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怎么没去给那大少爷当跟班儿了?”
“你才跟班儿呢!岳均生就是个没人喜欢的笨蛋,他爸妈根本不管他,晚上还不敢一个人睡,我愿意跟他相处,他该感激才是!”
“对啊,他还真以为我们跟他玩?我们就是看中他家有钱,还天天给我们买零食买饮料,傻der一个。”
“可不吗,那天我说要陪他过生日,他还真信了,给我买了个大变形金刚,笑死我了,谁要跟他这种孤僻的家伙做朋友啊。”
尖刀利刃般的话句句扎进耳朵里,晏星梧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具身体主人的情绪,眼眶热热的,铺天盖地的委屈、心碎、愤怒,像潮水一样涌得他喘不过气。
当年的岳均生,就缩在这小小的隔间里死死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吗?
少年的热诚被肆意践踏,他就在这里,听着自己最好最信任的朋友,把他的秘密和真心当成笑话讲给别人。
隔间外的哄笑声渐渐远去,杂乱的脚步声也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晏星梧在隔间里站了很久,才推开虚掩的隔间门走出来。
这具十几岁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他走到洗手池边拧开生锈的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来,他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想压下翻涌的情绪,抬头时,正对上镜子里那张眼圈红红的青涩面孔。
晏星梧关掉水龙头,转身走出了男厕所。
教学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回响。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出教学楼的大门,刺耳的放学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炸开了锅,无数学生从各个教学楼里涌出来,朝着校门口的方向涌去。人潮从他身边汹涌撞过,他跌跌撞撞跑出人群,抬脚朝着校门走。
明明校门就在眼前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可他越往前走校门离他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