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了个数。
屏幕那头又是一阵死寂,随即是张樟捶胸顿足的哀嚎:
“造孽啊!!!这一晚上够我给全队发三场奖金了!!!你个败家娘们!!”
“嘿嘿,嘿嘿……”
我志得意满地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把房间里那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和旁边摆放的欢迎香槟也拍了进去:
“你自己不来的……这才叫生活。你呢?吃饭没?”
张樟面无表情地举起一个印着红魔LOGO的透明塑料饭盒。
里面是意面。
“是我不想来的吗?是英超这傻叉赛程根本不让我休息好不好!你这个混蛋,能不能赶紧找新教练来啊!”
“咳咳,大家这不是都没有档期嘛。”
“随便找一个谁不比我强啊?”
“我给你花钱不心疼啊~”
张樟冷酷地说:“把你的甜言蜜语收起来吧混蛋,我已经认清你了。”
我又嘿嘿笑了两声,闲扯了几句,主要是张樟单方面对我进行“资本主义腐朽生活”的批判。
然后她才好像想起来了正事:“哦豁,我突然想起来……你和路姐是不是去伦敦面了一个小球员?青训球员?”
我正色:“倒是有这样一回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他爸妈给我打电话了。”
“原来路姐留的是你的电话啊……咳,没想到——他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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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樟在屏幕那头翻了个白眼:
“来了,昨天刚到,他爸陪着来的。我尊敬的领导,皇帝,您老人家在伦敦街头随手一指,我们就得屁颠屁颠接回来供着,您知不知道这流程多麻烦?劳工证、监护人安排、试训安排、学校联系……我这边腿都快跑断了!”
我心里有点虚,但嘴上不服:“那孩子天赋真的不错!下雨天还在那练任意球,左右脚都能开弓,切尔西不要他是切尔西眼瞎!”
“天赋是不错,”张樟承认,“试训的时候看了几眼,球感、脚法在同龄人里算是拔尖的,就是身体太单薄,跟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不过……”
她顿了顿,表情有点古怪:“他爸拉着我的手,说了快半小时,核心思想就一个,感谢曼联给了他儿子一个机会,他们全家砸锅卖铁也会支持孩子踢球,希望我们……呃,好好待他,别像切尔西那样随便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