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奥说得没错。
哪怕此刻前路迷雾重重,看不清尽头光景,但他既然已经踏足雷门,便索性顺着这条满是坎坷的道路继续往前走,亲身见证这条路最终会通往何处。
心绪稍稍平复的刹那,他目光一动,望向场内的松风天马正快步冲到久远道也教练身侧,神色急切,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久远道也听完思索片刻,抬手示意场边替补席,将南泽笃志换下,招手让松风天马换上备用队服登场。
被替换下场的南泽笃志走下草坪时,嘴角扯出一抹凉薄冷笑,带着看好戏的意味瞥了一眼身为队长的神童拓人,一言不发转身走向替补席。
绫川苍真微微偏过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喂喂,那个紫薯头刚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潜行者出声发问。
绫川苍真指尖轻点扶手,心底淡淡作答,[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友善。]
[可就算教练把松风换上去也没用,他根本打不过剑城。]替身漫不经心地泼冷水。
[这不是肯定的吗?]
绫川苍真坦诚地回应,[但松风他有一股劲儿,那股劲儿跟场上其他人不一样,也许教练是因为这个呢。]
[呵呵,怎么没见把你这个和剑城京介一样没穿校服的异类选上去,说不定这年头不穿校服的人都很牛呢。]
绫川苍真闻言无奈扯了扯嘴角,脸颊微微抽动,懒得和替身拌嘴,轻轻呼出一口气,收回所有杂念,重新将全部注意力落回赛场中央。
松风天马刚一踏上赛场,浑身瞬间翻涌着一股不肯认输的炽热韧劲。
他目光死死锁死持球的剑城京介,铆足全身力气奋力冲刺,却被对方仅仅侧身一步便轻巧晃开,摔在草皮上。
少年咬着牙不甘地爬起身再度上前阻拦,到头来依旧连足球的边都碰不到。
剑城京介自始至终神情淡漠,眼底甚至懒得分给他一丝余光,从容不迫将球分给身旁队友。
这般拉扯反复数次,剑城心底只剩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一年级新生基本功粗糙到不值一提,一次次被轻易过掉,却还不知疲倦地反复冲上来阻拦,究竟是执着,还是单纯愚笨?
看台高处,绫川苍真望着松风天马第三次狼狈地撑着草皮爬起来,膝盖上蹭开的擦伤清晰可见,他下意识微微倾身,轻声呢喃,“他膝盖不会疼吗?”
场上很快上演了更为刺眼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