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答应嫁过来,这良田,商铺都挂着你的名字,日后就算这夫妻感情淡了,你也不必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是聘礼清单,三爷都准备好了,你看看可还满意?”
云穗心下迟疑,低声道:“今日是李夫人的寿宴,论此事怕是.....”
其实顾老太太待她一向友善,从前闲暇时,她便常拉着她踏青访友,把酒闲聊。
天南地北、私事八卦、陈年往事,一说便是几个时辰,有时天色晚了,便留她在顾府宿下。
次日又带她去会见雍州城各贵人,在众人面前亲口笑说,要认她做干女儿。
云穗暗暗叹气,若今日答应了顾老太太,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跟卫容回去了?
不用被他肆意欺辱,不用在夜里被他当作发泄欲望的工具。
也不用看他与别的女子调笑承欢,不用再看见他抱着新得的宝宝,笑眯眯地吟哦哄逗,教他说话、写字、习武。
她垂下眼,喉间微微发苦。
顾太太见云穗面露难色,忆起顾三爷叮嘱的话,便抚慰道:“没事儿,女子婚嫁乃是大事,也是得多加考虑,是我着急了。
咱先吃着吧,这藜蒿鲜嫩的很,同你在京都吃的不同,你尝尝......”
云穗呆滞地夹起白米饭上的油亮翠绿的藜蒿段送入口中,藜蒿翠嫩爽脆,混杂着腊五花的油脂,配上米饭,每嚼一口都满嘴咸香。
炉中炭火殆尽,丫鬟推门而入将银炭添好,刺骨的北风趁着这个空隙呼啸而入,将云穗身后的弄的珠帘哗啦作响。
用膳毕,云穗依规矩漱口洗手后,从锦囊中拿出一颗丁香放在口中悄悄吮着。
很久之后,她问:“李夫人,马厩.....有暖炭吗?”
两位夫人相视一眼,捂嘴笑道:“马厩哪来的暖炭,你这孩子怎忽然心疼起那马儿来?”
云穗回过神,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担心那些马儿会受冻。”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丫鬟探进头喜滋滋道:“太太,三爷回来了!”
“哦?那还不快快请进!”
三人听罢,齐齐朝门口望去。
纱幔被寒风吹动,白袍青年掀开紫色琉璃珠帘,大步流星跨入屋内。
他通身上下素净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