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穗推开他,震惊道:“你休要动她一根手指!”
卫容玩笑道:“所以让你选啊,否则我可就真干畜生的事了,你见识过我的手段吧?”
云穗瞪了他一眼,将茶水一饮而尽。
卫容心口一紧,但良久过去,见云穗只是简单的昏睡后,便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细密的雪落声里,他看着云穗安静的睡颜。
少女鸦羽似的睫毛,在她面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匀称而平稳,嫣红的嘴唇还残留着一丝刚才瞪他时的不服气。
卫容伸出手,在半空中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收回来,只是将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在她肩上。
这杯茶里可以有无数种可能,她可以下断肠散,可以下鹤顶红,可以下这世间任何一种能取他性命的毒药。
可她只是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罢了,不怪她,错的是勾引她的那个坏男人。
卫容挪到床尾,抓住她的足踝,埋首。
....
子夜时分,朔北的风终于不再刮,鹅毛大雪也隐隐变成了零星雪点,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见一人握着还带血气的剑匆匆赶来,守夜的侍卫连忙制止:“可是要紧事?没听见里边正闹着呢。”
侍卫压低声音,朝灯火未熄的窗影努了努嘴。
来者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叹道:“也并非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我奉命去燕州取密报,和那儿的地痞头子起了点冲突。”
“你怎惹上了那群人?”
“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些人不过是群吃不起饭的乞丐罢了,特别是有个孩子,果然什么样的人,就生什么种....”
“孩子?”
“嗯,胆儿够大,约莫四五岁,刚会走路的年纪,话都说不清楚呢,就会借刀杀人了。”
暗卫回忆起这几日的奇遇:“那小孩瘦骨嶙峋,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都是鞭伤,面上被血污覆盖,什么样子我也看不清楚。
让我惊讶的是,他不仅从狼犬口中夺食,还趁乱抽出了我的佩刀,将他那名为父亲的老头当场捅死了。”
守夜的听罢感叹一声:“这孩子资质不俗,大概是什么大户人家走丢的,他莽撞报仇日后怕是凶多吉少了,当真可惜。”
暗卫亦惋惜,他挠了挠后脑勺笑道:“侯爷和云姑娘这是和好了吗?”
他想起少女在孕期时,她和卫容总抱着她那高隆起的腹部,露出一副初为人父母的喜悦,便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