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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自己在这片水域中,屡次尝试过的逃生路线。
    她自幼在海边长大,靠捕鱼为生,十分通水性,在水下能长时间憋气,可通过河水的温度判断方向。
    邕州湖泊稀少,唯一一条河流是供货船通过,只要顺利游到关口,便可搭船,前往邻郡藏一阵子。
    云穗双腿一蹬,在水下缓缓游动,指尖划过冰凉的水,偶尔触到滑腻的水草,或是粗粝的岩石,她都绕开继续往目的地游去。
    不知游了多久,直到耳畔传来船桨声,云穗顿了顿,探出水面。
    眼前,舳舻千里,灯火阑珊。
    她双眸一亮,颇有劫后余生的,奋力朝一艘福船游去。
    ....
    花月楼。
    旖旎笙箫,歌舞升平,漫天繁华撒落在客席间,一门卒匆匆绕过红粉佳人,最后跪于一气度不凡的男子身边,垂首耳语。
    “你说我邕州藏了敌国细作,义阳侯还因此受了重伤?”
    门卒点头道:“卫侯此番离京巡察,行至邕州境内便察觉异动,那伙人藏得极深,却还是露了行迹。卫侯顺藤摸瓜,正待收网时,那群刺客却拼死突围,临去前还一把火将邵娘子的酒楼烧了个干净。”
    “卫侯如今人在何处?”
    “公子已替您招待了卫侯,他如今就在府中。”
    邕州刺史本还半醉半醒着,听罢门卒之言,眉头一皱,抛下怀里的温香软玉,立刻离开花月楼,起轿回了刺史府。
    轿子落下,刺史却驻足府前片刻,他思忖过后,冲门卒摆手:“去,将此事秘密告知沈将军。”
    刺史府的客房中,侍女将血水一盆盆端出,大夫把缝合的针线扔进水中,再叫人上药包扎后便退下了。
    忙活半个晚上,卫容终于在黎明时分在疼痛中苏醒,他趴在软榻上,每动一下,背后的烧伤就宛如被刀锉一样疼。
    刺史闻侍女通报,心里的石头落地,他在屏风外踱步片刻,最终还是壮起胆上前:“不知侯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您恕罪。”
    卫容默默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把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瞧了个遍,然后眉头越来越紧。
    见他反手摩挲着脖侧那几抹花了的口脂,以及.....通红的巴掌印,刺史试探道:“侯爷可是要寻什么人?”
    半晌无言,卫容抱住肘下软枕,闭眼道:“什么时辰了。”
    刺史立在两步开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卫容的神色。
    心知这位爷素来不是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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