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抵在了一处温热跳动的地方,又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她脸上胡乱擦抹。
噼里啪啦,无数滴火星子坠在她苍白的颊上,滚烫到似乎要将她整个焚烧。
像是有了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云穗竟有力气抬手,去触摸那张好久不见的脸。
她笑了笑,泪水和血交融在一起,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爱恨嗔痴。
“大仇已报....恭喜你。”
这一生的回忆如同走马灯在云穗脑海中闪烁,她仍记得那个大雪夜,少年奋力挣脱铁链冲进狼群,说要带她回家。
云穗撇下嘴角,难免哽咽起来:“可我真的.....喜欢过你...没骗你。”
“被你....灌药....前也是。”
“小容哥哥....真的很对不起...”
云穗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腐烂在心底数十年的话断断续续说出。
“但现在....不喜欢了....再不敢了....黄泉路上太冷....”
她要下去陪她可怜的珍儿。
小容哥哥保重吧,希望你重新找到所爱之人,爱你之人,与她生儿育女,白头偕老,一世长安。
然后,忘了她,忘了珍儿。
在他这冗长的一生里,她和珍儿如蜉蝣般短暂出现又消失,死后再也不会被他想起。
好遗憾。
云穗叹了口气,意识终于彻底涣散,她闭上眼,耳畔没有了男人的呼喊,只有孩童的哭泣。
阴曹地府,忘川河畔,她的珍儿摔倒在暗处,被凶神恶煞的牛头马面驱赶着,见她来,揉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嘤咛:“娘亲,你怎么才来呀,珍儿一个人好害怕....”
雪下的越来越大,将卫容浓密的眼睫覆上一层白霜,怀里的少女垂下手,鲜血终于不再流淌。
卫容愣了会儿,终于笑出了声,他抹去脸上的泪痕,颤声道:“没事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快吓死我了....”
瞥到云穗裙下冻红的脚,他将其握在掌心,蹙眉道:“连鞋也不穿好....就跑出来找我,都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不懂事....”
“算了,看在你跟我说对不起的份儿上....小容哥哥今天就亲自抱你回家。”
他吸了吸鼻腔,努力把轻飘飘的人横抱在怀里,玄色大氅曳地,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