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不解,当是故意刁难:“太傅家的丧事干咱们什么事?还尤其?明明和我家姑娘八竿子打不着!
没看见姑娘有身子?葬礼人多若磕着碰着,你担当得起吗?”
见小翠趾高气昂,经验老道的婆子自然不快,她上前反手就甩了她一个巴掌。
“那就不晓得了,反正这是侯爷的命令!”
云穗听到动静,立刻走到外面把人扶起:“小翠!”
婆子看云穗确实不方便,也有些于心不忍,她哼了声:太傅家在多年前惨遭灭门,家中已无一人,如今只好由侯爷来操持丧仪。
看你身子弱,我给你弄个轿子来,走吧。”
云穗揉着小翠的脸,心下却依旧茫然,平宁虽将真相告诉她,可她脑海里并未想起从前的事。
她不知道卫容口中的自己是如何作恶的,也不清楚她是如何辜负人心的。
所以在她的痛恨中,没有一点儿该有的愧疚。
云穗回忆起那个总是出现的梦魇叹道:“好,我同你去。”
出殡这日,天还未亮透,侯府的门前已经白了一片。
云穗跪在灵堂角落,膝下是冰冷的地板,寒气顺着骨头往上爬。
她听命,已经跪了整整一夜,人早就麻木了,而眼睛却直直盯着离她不过三尺的那灵柩。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有婆子掀帘进来,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起灵!”
话音未落,哭声骤起,云穗被拉到了一旁,嬷嬷端来一碗药:“侯爷吩咐了我们,定要让你亲眼瞧瞧棺中人的模样,再将你逐出府,喝下它。”
云穗听罢,看着那碗药汁,弯了弯嘴角:“毒药?卫容他,他怎不自己来?”
“侯爷说了,此生都不会再见你一面,而且你误会了,这并非什么剧毒。”
云穗自嘲一笑仰头喝下,她抚着沉重的身子,忍着那股不适,随众人沿着小路走到了安葬处。
风很大,漫山的白幡一齐卷起来猎猎作响,枯黄的纸钱洋洋洒洒飘在空中,又轻飘飘落在泥土上。
棺材轻轻搁下,嬷嬷照令把云穗拽过来:“好好看看吧。”
乌木棺中静静躺着名约莫四十上下的妇人,皮肤苍白如纸,眼珠发黄死不瞑目,许是因常年卧于病榻,身上不可避免出现褥疮,甚至伤口深可见骨。
云穗见过尸体,可唯独这具,叫心口莫名慌乱,她掩住口鼻,跌跌撞撞跑到树干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