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舍得杀。
不过此番来并非刁难她,而是要来告诉她真相的。
这很残忍,可是她早晚要知道。
总比死了还蒙在鼓里,以为心心念念的枕边人,自己孩子的父亲,是对她有情的。
说了,她也算做了桩好事。
本早早就想教训云穗,可从前是卫容明里暗里的护着她,她根本没办法靠近这只小麻雀。
可如今的卫容已经不管她了,连孩子也无所谓了,反正这天下又不是她云穗一个人能生。
平宁走过去,涂着深红蔻丹的指尖掐起云穗的脸:“想落胎?也是,我若知道卫容为了报复你才.....”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收了声,嘴角却弯起来。
云穗甩脱她的手:“什么意,意思。”
“什么意思?”
平宁松开手,像嫌脏似的在帕子上擦了擦指尖:“意思是你和卫容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包括你来到侯府,你们之间彻头彻尾是个谎言,他没有爱过你,对你从来都只有恨。”
“你叫顾秀秀,是废太子萧明琛的人,曾利用卫容对你的信任,杀了他心爱的人。
如今太子伏法,卫容大仇已报,可偏偏还剩一个你,他诱你动心,骗你生下孩子,再亲手摔死在你面前,让你也尝尝他当年亲眼看着心爱之人死在面前的滋味。”
秋风萧瑟,吹得烛火晃了晃。
云穗茫然,她跌坐在地上呆滞摇头,男人温和的笑在她脑海里,瞬间成了一只夺命的恶鬼。
她指尖已掐进掌心,疼也觉不出。
平宁俯下身,哼道:“否则,你以为你在醉春楼这几年,为何从没有接过客?你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妓子。”
云穗慢慢想起要带她走到李允,和黑衣暗卫同她说的话。
难怪难怪,小翠说得对,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贵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九流心存怜悯。
她只是忘了,猎人在投喂猎物时,不过是为了养肥些,在宰起来才更有滋味。
半晌后,云穗淡淡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云穗没有崩溃大哭,倒是让平宁十分意外,她转身,看着云穗微微弯着身体,手撑着腰,扶着墙壁艰难迈开腿,兀自往外走。
小翠等人醒来,见床上空空如也,都着急的在府里四处寻找,云穗最近意志消沉,整天窝在被子里不说话,她们都担心她会寻短见。
她转悠了半圈,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