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容也放下身段,沿着路边家家户户敲门问,几番无果,他颓然丧气地坐在石阶上,不知发什么疯,把云穗给他的平安符往地上狠狠一摔。
忽然一阵骚动,远处巷子里的那几户人家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都陆陆续续往河畔那儿赶去。
卫容见此,重新捡起平安福放回怀里,他随便拉过一个路人比划着:“您可否有见到这么高的一个姑娘,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穿得衣裙是水蓝色,后脑勺扎着这么粗麻花辫......”
杵着拐杖的老婆子思忖片刻,面色凝重说:“是不是还怀着身子哇?”
卫容欣喜点头:“对。”
老婆子鄙夷蹙眉:“你是她什么人?”
卫容见她卖着关子不肯说,着急起来:“我是她夫君,孩子它爹!她在哪?”
“这......”
老婆子看向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支支吾吾说:“方才听说有个吃醉了酒的,把你说的那个.......女人先奸后杀了,尸体都抛在河底了,旁人说死的可惨了,好像衣不蔽体,连那小孩都掉出来了,真是造孽哦......”
卫容心中一凛,迅速往河畔边奔去。
这么风疾电掣的离开,老婆子觉得她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卫容摇散架了。
她朝卫容啐了口:“什么毛病!人死了就晓得着急,装模作样!”
帮忙找人的小翠也在桥头边踱步,她呆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去处。
她很了解云穗的性子,那个傻姑娘待起人来,总是把自己一颗赤忱的心剖开给别人看,坏处是容易被抓到的弱点,能让坏人在她在浑然不觉时,给她致命一击。
好处自然是能轻而易举的,就被人从里到外的看透。
譬如小翠就在附近几处拱桥旁转了几圈,果不其然的,就在桥下的草垛里看到了云穗。
她坐在石墩上,阴影将她笼罩,凄清的月光只能照到她的裙摆,小翠松了一口气,朝桥底的人跑去。
云穗缩在桥下,指尖攥着裙子,整个人都很麻木,一片汪洋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恐惧。
像在故意躲着什么人。
她猜,云穗定是和侯爷闹脾气了,可她不明白,若讨好卫容就可以荣华富贵一辈子,她必定低下这不值钱的头颅去无条件的顺从他。
况且,云泥之别的两个人在一块儿,本就是露水情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