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很大,她不认得路,又晓得这高门贵户规矩颇多,便不敢乱走动,只附近找了个僻静些的地方,一个人坐在小石墩上安安静静的等卫容来接她回去。
云穗不禁抚了抚被平宁掐红的脸,面对平宁的试探,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表现出一丝不满,她今日怕是连这王府都走不出去。
黄昏时分,日头斜斜地挂在西边,将云穗面前那道长长的夹道染成一片金黄,因未用午膳,她胃中饿得咕噜直叫,刚泛起的瞌睡也消散了。
云穗等的有些累了,她揉了揉困倦的双眼,也猜到卫容许久未来,大概是把她落在这儿了。
听见前头有人说话,她拐进了那夹道,想问问走出王府的路。
夹道光线很弱,因常年见不到阳光,墙壁上生出了青苔和裂缝,云穗穿过夹道,来到一片空阔之地,却发现方才站在花圃附近的人不见了。
刚才还明晃晃的太阳,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彻底缩进了厚厚的铅云里。
风也凉飕飕的,卷起地上的落叶,云穗看着晦暗的天色,心头没来由地一阵发慌。
一阵铃铛响,云穗闻声望去,不远处一只快有半人高的灰黑色狼犬正低着脑袋,对绿油油的草坪嗅着,那犬脖上拴着断了的链条,像是私自逃出来的。
云穗立刻转身离去,却不巧在动身之际,那条狼犬竟发现了她的存在。
她对上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一怔,不禁蜷住指尖。
不等她逃离,那凶犬便留着哈喇兴奋地扑过来。
云穗四下一看,只有那方高墙可躲藏,求生的本能让她拼了命地爬上了去。
恶犬在墙下不断跳跃狂吠,这一躲,反激它的发了兽性,恶犬由兴奋转为暴怒。
云穗攥紧衣角,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衣衫。
下一秒,那恶犬的利爪忽然勾住她垂落的裙摆,几乎马上就要将她拖下去撕咬。
忽地,“嗖”的几声,电光火石之际,三支白羽箭飞来将布帛斩断,接着就是一阵呵斥。
“百福!”
云穗擦了把泪汪汪的眼睛,闻声望去,墙下立着一名白衣劲装少年,他正收了手里的弓箭,跑到百福身边,将铁链紧紧挽在手中,几番教训下来,那恶犬慢慢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喘气。
少年抬头望向墙上的小姑娘,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衣裙破了,抠住膝盖的十指上全是灰,一只绣鞋被蹭掉,连袜子也不见,可怜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