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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眸泪晶晶的。
可他只看了一眼,目光便移开了。
不远处的梆子敲了三下,卫容斥责了声:“走开,不许跟过来。”
那声音不重,却像一记闷棍,敲在云穗心口。
天色已晚,街边集市陆陆续续换了一批商贩,人头攒动,车轮碾过王府门口的石板,扬长而去。
人群从云穗身侧涌过,撞了她的肩,踩了她的裙角,她像一尾逆流的鱼,被人潮推着往反方向走,怎么都挤不过去,直到云穗被彻底吞没在人海。
他不要她了吗。
云穗心底忽然闪过一丝令她恐惧的念头,眼眶酸涩。
她想起半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在醉春楼打杂时,不慎染上了痘疫,花楼老鸨嫌她脏,怕她把病过给别人,便将她连人和草席,一起裹着扔了出去。
她蜷在巷口的破席子上浑身滚烫,冰锥似的冷雨拍打在她溃烂的皮肤上,意识濒临涣散,眼前的黑白无常就在身边守着她,是卫容的马车经过,把她带回去。
他给她请大夫,给她喂药,给她一间遮风挡雨的竹屋,给她一身暖和漂亮的衣裳。
她从没见过那样好的人,也从不敢问他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救她。
她只知道知恩图报,往后要好好待他。
她为他特意学了针线活,即便一双手被扎的满手都是血,她也不厌其烦的为他纳鞋底,裁衣裳。
每晚他忙着处理公务到半夜,她便在一旁为他磨墨添香陪他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