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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春雷乍响,云穗攥紧手心下潮湿的被褥,惶然睁眼。
屋内残烛闪动,手边是熟悉的霉点墙,身下是坚硬的木板床。
窗外,烟雨楼台,灯火璀璨,随着转身,木板发出的吱嘎响将窗外雨声掩盖。
还好,只是梦。
云穗松了一口气,蹭掉额头上的虚汗,踩上洗得泛白的布鞋起身开窗透气。
因病躺了一日,云穗想起今日的活还没干完,便忍着背上的鞭伤立刻跑下了楼。
阴雨天,楼里光线弱,叫人看不清地上的积水,加上云穗的鞋底裂了缝,她没跑两步,青石板上的泠泠水光就将她的脚弄湿了。
廊下,同住的小翠正坐在板凳上洗衣裳。
云穗见雨丝飘入廊内,她跑到小翠面前为她撑伞,蹲下说:“小翠,不要淋雨,会生病的。”
小翠满手泡泡,她看着少女清澈又真诚的眸子道:“一点雨能有多大事?你要不看看你自己,鞋子和裤腿都湿成什么样儿了?等会儿病的下不来床,好叫我一个人干两人的活是吧?”
见小翠误解,云穗有些着急。
“没,没有,我不会生病的。”
语罢,她放了伞,去抢小翠手里的衣服。
小翠不想和这脑子不清楚的多说什么,她撇嘴道:“行了,这种粗活不是你这未来的小主子干的,听说有位李大人看上了你,要把你买回家当小妾呢。”
云穗愣住,连忙摇头。
她虽在醉春楼三载,可平日里都只是在后院干些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妈妈觉得她嗓子好,顶多是叫她上台去唱个小曲,根本没接触过客人。
见云穗焦急,小翠叹道:“你不想也没用,妈妈已经答应了,今晚李大人便会来验货,她方才叮嘱我,等你醒了,就给你梳妆打扮,你且过来。”
小翠说完,用裙子把湿淋淋的手擦干后,便拉着云穗在铜镜前坐下。
镜子没什么光泽,像糊了层猪油似的,还有裂缝,但因着时间急,小翠不多说废话,直接拆了云穗的头发。
烛光跳跃在少女毛绒绒的脸上,湿漉漉的长睫低垂着,许是害怕,贝齿半咬着殷红的小嘴。
小翠摸着云穗绸缎似的长发,暗暗叹气。
无论是样貌还是姿态,云穗都可与京中贵女媲美,若没被卖到这烟花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