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到处都在发展改革的地方,他们还如同阴沟老鼠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深圳要发展就绝对不会任由黑恶势力蔓延,他们还有机会,还有逃脱的机会。
单昭野手插裤兜摸了摸那张回程的船票,跨步离开准备回家,豆豆还在屋里等着他。
轮渡的时刻表在吱哑哑的转,维港下起小雨,霓虹灯牌泛着洋红的光,午夜茶餐厅的卡座内玻璃澄黄,灯红酒绿之下是一片欣欣向荣,也是腐烂弥漫。
单昭野下船先去了趟拳场,熟悉的地下拳场依旧烟雾缭绕,光膀子的古惑仔蹲在地上打牌,此刻他们身上的纹身印是如此清晰,小半个场都是合胜全帮派的人。
桌面上的蓝色钞票堆的又高又厚,在台上的人倒下后钱被花花刮走。
收钱的是一个精神小伙,但这钱流进的口袋其实另有其人。
短短走进办公室的路程足够单昭野看清一切,他现在真是觉得自己蠢的要命,当初来时啥也没看着就这么答应了。
单昭野见了林老板,他在里头放着光碟,电视机里是一对俊男女的恩爱欢歌的画面。
林老板眼看人来,蹲下身从抽屉里掏出三千块给他:“周老板跟我说了你还在这干,到时候有人要看拳消费我再呼你。”
单昭野接过钱数了数,意外瞥见抽屉里次年五月的庆功宴。
什么庆功宴要大费周章提前一年就开始计划?单昭野只能想到香港的帮派扩张。
他觉得手中的钱比以往还要烫手,蓝色的钞票比刺眼的血还红。
单昭野走出拳场烦躁的点了根烟,转头掏出五毛进了一家文具店买本子。
豆豆迷迷糊糊睡醒时单昭野已经在屋里头了,外边天黑了,又是一天将要过去。
豆豆以为自己思念过头出幻觉,揪着被子黏糊出声:“哥哥...”
眼瞅人回头,豆豆才撑起身急忙下床跑过去抱人,生怕下一秒单昭野就不见了。
单昭野把人抱了个满怀,夹着人的胳膊拎起来让他坐腿上:“睡醒了咋不穿鞋,我在这又不会跑。”
豆豆脸红扑扑的,头发凌乱耳朵也跟着翘起来,身上的毛睡衣黏在皮肤上一副没睡醒的晕乎样。
身体又软又热埋进单昭野怀里像抱着一块大火炉。
单昭野以为人发烧了,把手探进去摸索好一阵才拿出来,没发烧,就是狗崽睡熟了。
豆豆把脸贴在他脖子上,声音有些哀怨:“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