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顿了,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幻听,又看了眼缩他怀里的小鬼一时间脑容量爆炸。
“操,啥玩意你弟?你咋开口讲话了,你不是...哎,我去。”
单昭野把麻袋扛起来:“上车说,这儿乱。”
“成成成。”程浩还没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当初单昭野给他写信说要来深圳就够惊讶了,没想到这一见面不仅开口说话还捡回来一个小鬼。
跟上车时豆豆还打着颤,生怕面包车里塞了十几个壮汉,看里头空旷才牵着单昭野说要一起坐后边。
他虽然有些怕,但不管怎样跟着哥哥就对了。
单昭野将麻袋放在后车厢,看豆豆那副害怕惶恐的小样捏了捏他的脸蛋:“别怕,哥不会卖了你。”
豆豆有些哀怨,缩在面包车里声音都在抖:“你要是把我卖了我再自己找回来,说好不扔我的你不准耍赖皮。”
单昭野乐了:“你这邪娃扔不掉的。”
其实早些年他就应该同程浩来南方打工,好死不死赖上高利贷被迫留在东北,不过现在下来也不晚,赶上经济开发可以搏一搏。
他看向前头开车的人:“这两年情况咋样?”
程浩摇头:“不好说,以前刚开发的时候扫过一段黑,但现在又卷土重来了。”
豆豆缩在旁边没吭声,牢牢抓紧哥哥的手,偷听好一会才明白两人的关系。
程浩跟单昭野是沈阳老乡,当初一块在武校里读书认识的,那时候武校不用交钱,国家公办是个男娃就能送进去培养。
只不过单昭野没毕业就跟着单建国下工地搬砖,程浩一毕业就南下打拼挣钱,白天上工地晚上搁拳场里打拳,也是一把好手。
这几年有些成就混了个小包工头,也开始慢慢接活搞建设脱离拳场。
现在广东乱的很,之前发展扫黑除恶没扫全,哪怕发了新政策这种产业链依然存在,像阴沟里的老鼠供人苟且偷生。
但就是因为乱,所以才好挣钱。
程浩开车七拐八拐驶进了城中村,广东发展好就是因为这块地,给了不少有理想有奋斗的青年一块落脚巢。
巷子里头挤,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外边,单昭野带着豆豆下车,扛起麻袋跟程浩往里走。
漆黑的夜只有路灯在闪,不锈钢的防盗窗倒影着人年轻气盛的模样,地面潮湿有积水,两根手指大的蟑螂还会飞。
豆豆第一次见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