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声渐起,赵吟放声大哭。
她流过很多次泪,压抑地哭,开心地哭,难过地哭,小声地哭。每一次哭完,都会用力将眼泪擦去,然后继续走下去。
现在,她恣意地哭泣,畅快地哭泣,认认真真地哭泣。
楼下吴风依和李春序站起,担忧地往楼上看。
沈长更抬了下手,“让她自己待会儿,都不要去打扰她,天亮了,就好了。”
这个夜晚,吴风依与李春序借宿在这里,夜风中偶尔传来鱼腥味,他们凝神听着楼上的动静。
没有动静。
夜深人静,沈夫人拿了薄被轻悄悄地上楼,一眼看见合衣躺在地上的赵吟,她叹息一声,将薄被盖在她身上。
无论动作如何轻柔,还是惊扰了她,可她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在梦中呓语:“阿娘。”
沈夫人捂住嘴,竭力压下欲出口的哽咽,她顿了片刻,又继续轻拍她。
第二日,赵吟抱着薄被走下楼。
空气里犹有露水的气息。沈长更停下拉风箱的手,笑着道:“阿吟醒啦?”
赵吟回他一笑。
“对了,还有一事!”
沈长更匆匆起身,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书房侧门打开,里面同样有好几口箱子。
“这些年我将这些书手抄了下来,抄了有三份!就怕个万一!”
翻开一看,沈长更居然连画像都临摹。
赵吟看向他,认真道:“谢谢您。”
沈长更不自在地搓手:“哪里的话,要不是赵将军,我哪有如今的生活!子孙满堂,吃穿不愁!”
他看向这满室的书籍,有些为难道:“要怎么带走呢?”
赵吟回答道:“一份留给您,还有的……”
停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四处飘零,不能将这些书籍随身携带,而蒲月山距此地远矣,一路颠簸风吹雨淋,不知能否安然到达。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
时空客栈。
只是今日阳光明媚,怕是不能找到它。
“沈叔叔,我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去哪里?”
翁仲石像伫立两边,高大威严,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清扫夹道上的落叶,背后是烟雾笼罩的青山,草地上露水晶莹。
他看见远方两个人影,停下手中动作驻足远望。
而后丢下扫把,三两步迎上前,声音满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