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小二告辞离去后,赵吟独享这一方天地,楼下厨娘的欢笑声偶尔透过地板传上来,她也情不自禁弯起唇角。
那些爽朗而大声的交谈中偶尔夹杂着男人的声音,如果不是那两个字,赵吟不会凝神细听。
赵宴。
更多声音断断续续飘来,断字片章,不解其意。
赵吟悄悄起身,先蹲在地板上,偏头靠向地面,她听见的是厨娘清晰的笑声。
不是在楼下。
她迅速站起,往最里面的一扇窗走去,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逐渐清晰,原来是从隔壁传来。
她伸手将窗户推得更开。
“姑娘,你干什么呢?”
赵吟一惊,回头望,店小二拿着托盘站在楼梯口,面露疑惑。
赵吟笑:“我吹吹风。”
小二将托盘放到桌上,摆放好菜肴和茶水,“姑娘,快来趁热吃,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欸。”
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彻底消失。微尘在空中慢慢浮游,窗外正是落叶时候。
赵吟再次靠近那扇窗,直接将耳朵贴向墙面。
杯碗碰撞声中,有人含笑,“朝中之人有谁比得上赵宴,战功赫赫,小儿文采斐然,圣上亲封探花郎,又娶了陈家的掌上明珠,你们说说看,如此根基,有谁能动摇?”
“圣上不是才削了他的爵?”
“削爵?有本事革了他的官,那都是做给我们看的!”
“上月我去书房议事,见陛下跟赵宴同下棋,分食一碗火腿笋汤,削了爵又如何?”
“那就只好清君侧了。”
杯盘碰撞声消失,只可闻几声咳嗽,良久,有人道:“这天下,就非得姓李?”
秋日的肃杀气息闯进屋内,洒在身上的阳光也驱不走浑身的冷意,赵吟默然站立。她忽然读懂了尚义隆眼中的深意,和他数次欲言又止的话语。
她问过尚义隆:“尚公公,我的祖父真的是乱臣贼子吗?”
尚义隆惊讶地望着她,数次启唇欲语,却最终化为浓重的叹息。
他说:“难!难!难!”
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始终在她内心萦绕,却解不开,道不得。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不杀赵宴,内乱;杀赵宴,外患。
赵吟在练兵场守到月亮升起。
篝火悠然,她看见帐篷里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