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爱上一座山,甘愿化作山间轻雾长伴山间。
人会爱上山,山又何尝不会爱上人?
而能驱使藤蔓的,是山。
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山也仿佛感知到了这点,缚住她的藤蔓越来越紧,从腰间延伸到了了脖颈间,赵吟难受地喘不过气,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藤蔓突然停下,然后轰然断开。
赵吟捂住胸口,那里的山心玉髓微微发烫。
她拿出它,靠近其他人,他们身上的藤蔓像影子一样缩回。
赵吟一个个喊醒,焦急道:“快,快下山!”
重回李长吉那间小院,赵吟直奔书房。
一盏盏灯烛放在水中点燃,屋里亮如白昼,纸张铺在地上,桌子上,椅子上……
所有人都在埋头寻找。
赵吟相信,写下“只在此山中”的李长吉也会提示别的线索。
纸上的画面简朴粗糙,翻动纸张的声音,叹气声交织而起,天快亮了,烛泪也流干了。
他们一无所获。
吴风依道:“会不会连李长吉也不知道?”
“山爱上了一个人……”李春序说完这句话,抱着胳膊“咦”了一声,很快又惆怅道:“别的山可不会这样。”
赵吟托着腮,看着鱼肚白的天空,“要是芦生在就好了。”
李韫玉沉默地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
别的山?芦生?
他听来一头雾水。
第一次看到井底鲛人还有冰封的人群时,他的惊讶并不比张鸣少。而赵吟他们神色如常。
原来这就是不同的人生轨迹。他们都有了不为对方所知的事情。
正如他不知望月河畔的眼泪,她也不知玉门关外的追逐。
“啪”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动打算所有人的思绪。
张鸣拿着一张纸拍在桌子上,带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神采。
还是那张纸——只在此山中。
“什么东西只在此山中?”
吴风依翻着白眼想了半天,回答道:“山风。”
李春序紧随其后:“山雾!”
李韫玉则道:“回音。”
赵吟摇头,她没有想出答案。
张鸣来回踱步,一一驳斥他们的答案。
“雾会散去,风会消失,回音也不是只存在于这座山中。”
大家异口同声:“所以?”
张鸣指着窗外,哈哈大笑:“只存在于这座山中的,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