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寺庙招工,紧赶慢赶去了客栈集合,领头人一人发了一张烙饼,我心想还挺讲礼。马车进山,叫我们下车走上去,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不对劲,这么荒僻,哪有寺庙!
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大家都想跑,但山路狭窄,下面就是万丈悬崖,想跑也跑不了。到了地方,一群人窜出来,把我们推进矿洞,原来是要我们挖矿!那矿洞又黑又窄,挖了半天都是碎石。”
有一孩童问:“挖出金子了吗?”
“挖出来了!里面有一个野人,见我们挖出了金矿,就跟发了疯一样,又叫又喊。然后他下令,把我们活埋。”
“噫——”
“我们那座山叫黑云岭,听说金子最多。近几年进云来山的人,估计都被掳去挖矿了,挖不出金子不准走……”
“挖出来了呢?”
“活埋!”
原来根本不是山邪,是人邪。
“那野人吃什么喝什么?”
“有人送!押我们进山的那些人就是他的同伙!”
“那人昨天被押去官府了,那他的同伙呢?”
“你别说,我想起来就毛骨悚然。他不是下令将我们活埋吗,但是又变了主意,下令将我们捆起来,然后让那些人走到山崖边,说是那边宝气氤氲。
那些人走过去,然后他猛然伸手,一推!”
“嘶——原来是想独吞!”
“然后他亲自拿了锄头,往矿洞里填土,结果地动山摇,他拔腿就跑,我也被碎石砸晕过去。”
……
油菜花落尽,吴风依扔掉了拐杖,他跟村里的大爷学编竹篓,一天能挣上一点钱。李春序学会了挑针绣花,她在手帕上绣一连串飞舞的紫色蝴蝶,栩栩如生,接连卖出好价钱,七里八乡的姑娘们争着看,还让她描花样。
吴风依看不出名堂,“这不就是普通蝴蝶吗?”
李春序捻了捻线,头也不抬,“你懂个屁!”
他指着粉色月季上飞舞的紫色蝴蝶,忿忿不平,“这不到处都是!”
“这可是山蝴蝶。”
“山上的蝴蝶?”
“……算是吧。”
吴风依一脸莫名,李春序却并不打算细讲,那是她与阿吟之间的秘密,一个瑰丽的秘密。
晚霞垂落天际,赵吟推开柴门回到小院,角落的木盆里浮着西瓜与杏梨,一些月季花瓣飘落在水面。
赵吟恍然发觉,夏天到了。
她曾经是那样期待夏天,可如今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