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闻声而出,见状两腿一蹬,哭天抢地。
赵吟冷冷看着她,不信她与这些人没有勾结,否则他们怎么会有钥匙开门。她抬手整理好头发,再次用发簪绾好。
“你别走!砸成这样,要赔钱!”
赵吟拿过拐角的花瓶,狠狠摔在她面前,然后穿过围观的人群,在议论声中走出客栈。
屋外秋雨阴冷,赵吟抱着胳膊立在树下。检视一下行囊,并没有丢失什么,她舒了口气。
不过,她想,还是丢失了一些东西,比如说,淑女气。
雨幕密密,拂晓降临,赵吟靠着树干,疲惫不已。
雨雾之中,有一人从通往太虚观的台阶拾级而下,他撑着油纸伞,一派仙风道骨。
那是谁?
赵吟抹去脸上的雨水,见他直直朝自己走来。
他朗笑道:“静须昨日卜卦,说有人与我有师徒缘,催我速速下山,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小姑娘,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心中的迷雾开始聚起,赵吟看向他。
他挑眉:“徒儿,随为师上山吧!”
迷雾散去。
他是石簌流。
晨钟悠远,赵吟撑着伞随他蜿蜒而行。
雨渐停,山岭空旷,云雾缭绕,一轮红日破云而出,天地悠悠。
她终于体会到,最极致的孤独,其实也是最广阔的自由。
太常观门口围了很多人,胡须花白的静须道长将本就不大的眼睛睁大了好几倍,绕着赵吟转了好几圈,满眼不可置信。
石簌流笑呵呵:“不是你占的卦吗?”
静须道:“卦上可没说是女子。”
石簌流一摊手,把赵吟丢在人群中,自己去了书阁。
很快有一个年轻的道士走到赵吟身边,他身量不高,长相周正。
“小师妹,我是静须道长的弟子,王道一。”
“师兄,我是赵吟。”
“能入石道长法眼的人,你是第一个!”
赵吟惊讶。
王道一解释道:“不然你以为仅凭一个卦象,道长就随意收徒?”
赵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师傅为何名气这么大?”
王道一笑:“你是不是以为得道就是斩断七情六欲,远离红尘?”
赵吟也笑,她以前一直都这样认为,现在发现并非如此。
“石道长也曾翻遍典籍苦苦求道而不得,有一天,夜深人静,他突然冲到门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