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沈如心跟前一惯是扮作乖巧柔顺的,恭敬地答了一番话,任人挑不出错处。想来沈如心只是为了给江崇明一个交代,听完便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江婉娩退出厅堂,刚转过游廊,听见侧屋那边传来一阵摔砸的声响,尖利刺耳,还夹杂着江玉窈气恼的声音。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守在屋外的碧梧看见她,面露尴尬,低声道:“二小姐快走吧,大小姐正在气头上,别让她看见你了……”
话音未落,里头又传来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
江玉窈的声音拔高了:“他竟背着我在外面养了女子,跟那人在灯会上私会……”
江婉娩不由想起昨晚来,按照江玉窈多疑善妒的脾性,她生怕自己嫁入侯府一事出了岔子,定然会翻个底朝天都要将那私会之人找出来。
不过昨晚马车停在黑灯瞎火的河畔,江玉窈未必就看清了,只要她不露出马脚,便不会查到她头上。
正想着,桂嬷嬷从院门口领着江崇明赶来,厅内的沈如心也移步过来,俨然一副府里上上下下出动安抚那位千娇万宠的大小姐的戏码。
江婉娩低着头侧身让到一边,被他们忽略擦身而过。她倒也不急着走,在屋外听着江玉窈断断续续的抽噎,以及她的双亲那不紧不慢的劝慰。
江崇明十分冷漠:“那你想如何?闹到侯府去吗,莫不是把这婚事退了你才满意?”
一提到退婚,江玉窈的语气顿时低弱了几分,却仍是不甘心:“女儿不退婚,不能退婚。可难道就让我咽下这般委屈吗?眼下我们还未成婚,他便在外风流,豢养外室!”
江崇明冷声斥她:“男子三妻四妾本事常事,哪容你忍不忍得下。人家堂堂勋贵侯爵,私底下养着几个妾室通房怡玩,那也是人之常情。你将来是要做世子夫人的,哪能目光短浅到如此地步。”
即便是对外与沈如心伉俪情深、素有宠妻之名的江崇明,打从心底里也认同这般道理。
“可是父亲……”
“够了。”沈如心出声打断,“你能得到魏世子的青睐已是极好了,若非要计较这些,这门婚事你还是趁早退了,省得三天两头大哭小闹,传出去还以为是我们江家死乞白赖非要贴上人家侯府,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江玉窈又是哭喊着:“我不管,打死我也不退!但他要是敢在我入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