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只沉默地捧起碗,垂首小口饮着,不敢与他对视。
再抬头时,魏宜煦的视线还紧盯在她脸上。
江婉娩没来由地手心发热,动作微僵地放下瓷碗:“世子为何一直看着婉娩?”
魏宜煦问:“还难受?”
她低声应:“有一点……”
话音刚落,魏宜煦便起身坐到她身侧。江婉娩下意识想稍稍挪开,他却已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指腹按在她虎口处,轻轻揉捏。
“临时向谢府的医师请教的,他说按这里,能缓一缓疼。”
他又关切地问:“可好些了?”
江婉娩眼睫轻轻一颤,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魏宜煦依旧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裹着她的指尖。江婉娩稍微动了下,想抽回手,可抬眼望见他那双神色温和的眼眸,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抛去与她想象中的不同,魏宜煦此刻的模样,温柔体贴,细致地爱护,一直都是她在心里藏了许久的爱慕由来。
马车碾过雪地,轻微颠簸了下,车轮压着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按在虎口处摩挲的指腹力道收回去几分,江婉娩指尖微微蜷缩,抵住他宽厚的掌心,半晌才小声道:“世子……今日安排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魏宜煦笑了笑:“无事,只是想见一见你。”
江婉娩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摇晃着失了安稳。
她慌张地抬眼看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随即抽回手,转头故作镇定地张望车窗外的雪景,声音细若蚊蚋:“世子说笑了。”
车窗外的冬雪簌簌落下,裹挟进来一丝凉意。
魏宜煦上前来,挡在她面前:“风大,仔细受寒。”
帘子被他掀下来捂得结结实实,见瓷碗里空着,他给她再添了碗姜枣茶:“身子不适的话,再喝一点。”
江婉娩连忙摆手:“实在喝不下了,阿黎给我吃了好多糕点,都快吃饱了。”
魏宜煦道:“那些口味都还吃得习惯吗?”
江婉娩稀里糊涂地点头。
他继续拉着江婉娩,给她揉捏止疼的穴位:“若是厨子合你的胃口,可以让他去你府上,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做。”
江婉娩继续摇头:“那不用,太麻烦了。”
魏宜煦手上的动作变得轻缓:“一个厨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