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娩被他温热的手掌牵着,一路走回暖阁外,他才缓缓松开手,朝等候在一旁的阿黎看了一眼,示意她们二人先进去。
好不容易脱离魏宜煦的视线,江婉娩察觉心跳得厉害,方才一路被握紧了手,现在手心里都是一层汗。
阿黎瞧着她神色异样,忍不住问:“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有点害怕世子?”
江婉娩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有吗?”
阿黎现在名义上是谢府的表小姐,依靠着谢言仲的身份才得到衣食无忧的生活,某种角度来说,她和谢言仲都是魏宜煦的人,站在同一条船上。
江婉娩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否过于明显,阿黎能看出来,那魏宜煦呢。
“当然有啊。”阿黎压低声音,“大人说你和世子两情相悦,我却瞧着,你对世子有些勉强……”
阿黎说着,轻轻覆上她的手。
江婉娩在此刻心跳声震天响,尤其看见魏宜煦自门外缓步走入,再一次从她位置前经过,空气中残留着一阵熟悉的冷冽衣香。
她余光扫向魏宜煦落座,一身檀灰外袍,雍容雅致。如果不曾见过他残忍的另一面,大抵都会被这般温润如玉的表象欺骗。
江婉娩从阿黎手中抽出手,冷静下来才开口:“我与世子本就身份天差地别。何况他知道我所有的过往,就算他待我是真心,我也做不到心无芥蒂……”
阿黎停顿了一会儿:“瞧着世子对你很是在意,未必会介意。”
江婉娩脸上只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
阿黎微微抬眼,也用余光悄悄瞥了一眼魏宜煦身旁的谢言仲。
谢府之中,知道她过往经历的人甚少。
如今人人都对她恭维尊敬,阿黎却半点不敢得意忘形,她同样不清楚,谢言仲知道她所有的过去,会不会因此另眼看她。
自户部尚书之女林雁上前与谢言仲交谈,席间其他女眷也纷纷动了心思。
她们大多是绕到阿黎身边,一番寒暄夸赞,藏在话外的心意,再传到一旁谢言仲耳中,便成了心照不宣的示好与投诚。
江婉娩与阿黎坐在一起,也受到了许多目光打量。
在众人眼里,江家借由女儿结交谢府,无异于早就向刑部抛去了橄榄枝。
更何况江家本就与安远侯府有婚约,谢言仲又与魏宜煦交好,这次户部贪墨案,无论如何都殃及不到江家。
这些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