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娩站在覆雪的石阶前,青杏在身旁撑着伞,劝说道:“既然世子今日不见客,咱们还是回家好了。”
谢言仲也遗憾地说:“还是送你们回江府吧。”
江婉娩握紧冻僵的手掌,心中生起诸多猜想,踟蹰在原地,显然不愿意轻易离去。
谢言仲皱皱眉,跟青杏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门内的侍从隔着门板悄悄张望,后又脚步匆匆地走开。
谢言仲推测他多半是去禀报给魏宜煦了。
算着来回时间,那侍从又折回一趟,却迟迟不见过来传话,只是站在远处时不时往这边偷瞟几眼。
谢言仲嘀咕:“非要在这儿等吗?今日非见不可?”
此时,街巷那头驶来一辆谢府的马车,阿黎焦急地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拉住谢言仲:“谢大人!老夫人昏倒了,您快回去吧!”
“我这就回去!”
家中出了急事,谢言仲不得不离开。
他将自己的马车和车夫都留给了江婉娩,嘱咐她早些归家,在风雪天里久等也不是明智之举。
阿黎这才注意到江婉娩的脸色冻得发白,三两下跑回马车上,取来一只手炉递过去:“江二小姐保重身体。”
江婉娩收下东西道了谢,阿黎慌忙地颔首回礼,便也跟着谢言仲急匆匆地走了。
也正是在这时,长秋居门内不知何时多出一道身影,刚才传过话的侍从向魏宜煦恭敬一礼,又低声说了些什么。
魏宜煦神色平静,行至江婉娩两三步远停住,江婉娩没有抬头,但是那片檀灰色的衣袍闯入了她的眼睛。
“天这么冷,还下着雪,不知道找地方避一避吗?”
听起来像是数落的语气。
府门前的屋檐遮不住风雪,她的衣领被雪水浸湿,如今湿嗒嗒的被风一吹,更是冻得瑟瑟发抖。
虽然不知道魏宜煦为何突然推拒自己,可他却专门派人去戏楼里替她解决麻烦。
他不可能对她毫无在意。
江婉娩想通这一点,无所谓在旁人看来自己是不是在犯蠢,只要侍从能把话带进去,一切都有机会。
她今日一定要见魏宜煦。
她出声喃喃问:“世子为何将婉娩拒之门外?”
魏宜煦反问:“在外面受了委屈,你理应即刻回家去,为什么非要闹着见我?”
江婉娩低头不语,双手捧着手炉,露在外面的手背冻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