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铎不受控制地想起当初卧床修养的那段痛苦日子,脸色扭曲了一瞬,很快便扯出一个笑容:“你长姐跋扈无趣,不敌你半分娇怜。”
江婉娩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想吐。
男人还在讲,并且十分得意地炫耀:“二小姐那幅瑶仙图我可是视若珍宝,画中人眉目仙姿,令我常常心向往之,如今得见真人,方知那老监正的毫笔堪堪只画出你三分风情。”
江婉娩似有所觉,双眼直视看向面前的人。
果不其然,他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江婉娩激动失态的模样。
瑶仙画像之事知情者不少,但亲眼见过画像的人应当不多。
詹铎笑说:“江二小姐忘记了,我爹在刑部办案,查案时遇到的证物自然能借我一观。只是江二小姐那幅瑶仙画像实在令我钟爱,故此特意带回了府上,日夜观赏……”
当初她烧掉的画像只是仿制的赝品,真画竟然在此人手中。
几个呼吸过去,江婉娩捏紧袖子的手松开,忽然抬起。
詹铎站起来,居高临下轻松地捉住她的手腕,终于露出了得逞的轻蔑神情:“江玉窈有魏世子护着,我碰不得。你一个姨娘生的庶女,但凡我朝江郎中开口,他必定立即将你送到我府上为我暖榻。”
雅间门口的青杏被人捂住嘴扑倒,想向外面呼救也无法出声。
楼道两侧其他雅间倒是听到了动静,但是看到守门的小厮身上都穿着詹府的衣裳,便都装作没看见。
詹铎欣赏着江婉娩气愤的眼神。
江婉娩维持冷静,扯动手腕:“我听不懂詹公子在说什么。”
詹铎放开她的手,又俯身用手指去碰触她的脸颊:“哼,装什么贞洁烈女,当谁人不知你是监正丨府里逃跑出来的画中仙?那曹沐不过是看在你与他亡妻相似的份儿上,才勉为其难想要迎娶你。我可是真真切切想要你这个人,不在乎你是什么画中仙子,我詹府有钱有势,你若跟了我,保你衣食无忧,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江婉娩只觉得后背发凉,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要被画中仙的事情由人拿捏着。
她不知道那幅画究竟被多少人看过,有多少人知道她就是从监正丨府逃出来的画中仙。
“听说江夫人又开始为你议亲了?本公子哪里比不得曹沐,让你一再推拒?”
他碰触的手指被江婉娩躲开,眼神变得凌厉,忽然上手揪住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