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的声音,江玉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进沈如心怀中放声啜泣。
沈如心拍着她的背问:“以前你和世子不是好好的,为何他忽然对你发了脾气?”
江玉窈不敢告诉她婚约的实情,只得咬紧嘴唇,连连摇头。
沈如心察觉出不对:“是不是因为兰松院那个人,定是她身上的煞气影响到了你。”
当初送江婉娩到大相国寺,便是为了驱除她身上的煞气,怕影响到江玉窈的天命运道。
后来时机未到,不得已将她提前接回来。
如今一向温润和善的魏宜煦竟然对江玉窈说了重话,定然是江婉娩的煞气影响。
江玉窈顿了顿:“那怎么办啊?”
她知道世间不存在鬼神,可偏偏江婉娩的存在就是造成她与母亲痛苦的根源。倘若自己的好姻缘真的被这贱种克没了,她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如心拍了拍女儿肩膀,安抚说:“还是要将她的婚事提上日程,以免夜长梦多。”
“母亲心中可有人选?”
“曹家那位编修,曹沐。”沈如心说出一个还不错的人选,“此人秉性尚可,最近还向我打听过她的婚配。”
“不对……”江玉窈立刻反驳,眼泪又涌了上来,“另外那位詹公子呢?他也曾多次求娶……”
詹铎跟江家有些龃龉。
此人是个纨绔色胚,当初在花宴上调戏轻薄江玉窈,却莫名在家中摔断腿,修养了月余才能下榻。
得知江家的二小姐议亲,他的确亲自派人来问过。
不过是存着想要折辱江家的念头。
沈如心知道江玉窈不想让江婉娩好过。嫁给曹沐,虽说是续弦,可也是正头妻室。要是嫁给詹铎,詹家有权有势,最多只能做个任人摆布的通房妾室。
沈如心脸色沉下去,不想答应她。
“我不管!”
江玉窈抱住她的胳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眼眶红肿得像核桃,带着哭腔哀求:“母亲,我就是不想让她好过!她凭什么破坏我的姻缘。詹公子愿意娶她,再好不过了……母亲,你就答应吧!”
沈如心看着女儿面色痛苦的模样,终究是松了口,叹了口气:“好……好……依你。”
这便是同意了。